风渺渺听到陶邺的话，略微收回落到书上的目光。

她转头看着陶邺，略一犹豫，问：“可以吗？”

陶邺扬眉。

“可以？你想看这本书？”

风渺渺点头。

“是。”

游戏系统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翻译。

她现在看书架中的这些书，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书名。

像现在这本，是典型的历史书，记录着万空界的过去。

但只是简史。

风渺渺不知道这本书会不会记录之前的玩家降临后发生过的事。

但她想看一下。

陶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有兴趣就看吧，随便看。我们书院建立藏书阁，就为了让更多买不起书的人有机会看书。只要爱惜书本，谁都可以看。”

风渺渺本来都朝书架伸手了，闻言，转过头来，迎上陶邺的目光。

“包括玩家吗？”

他们这些玩家，想要知道万空界的事，也可以通过书之类的方式了解吗？

陶邺点头。

“当然。只要你们愿意花时间看，我们不会不欢迎。”

他们已经确定，玩家和万空界本土人，本就不该是敌人。

增进双方的了解，也许还能让双方今后更好地合作。

风渺渺抿了抿唇，拿下刚才看中的《万空界编年简史》。

她细细翻看。

无需多时，风渺渺已经沉浸其中。

陶邺整理资料，整理到一半，发现不大理解的地方。

他正要喊风渺渺，可一转头，就看到风渺渺专注的模样。

陶邺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说话，只是将自己还有疑惑的资料放到一旁。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已经将自己刚刚带过来整理的资料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他手边也多了一沓他不够明白、需要风渺渺或者其他玩家帮忙补充信息的资料，他才注意到，风渺渺抱着刚才看的《万空界编年简史》泪流满面地站在他身旁。

陶邺一下子慌了手脚。

他在书院里，很少和女生打交道。

书院中有女夫子，也有绣娘厨娘等帮忙照顾女学子生活起居的女性长辈。

他平日更多和其他年龄差不多的男性学子相处。

哪怕他和别的女学子相处，他也只知道大家一起读书学习，可不知道女孩子哭了之后，他该做点什么。

“渺、渺渺姑娘？你没事吧？”

陶邺匆匆起身，还差点将桌子上的资料撞散。

他急忙给风渺渺让位。

“渺渺姑娘，你先坐下。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难受。”风渺渺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认真问，“陶大哥，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陶邺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当然是真的了。我们为什么要故意编造假的历史？如果有哪里失真了，那应该是流传的过程中造成的吧？但凡有可能，我们也想保留最原始的记录。”

风渺渺微微张唇。

好一会儿了，她才重新整理好语言。

“那，陶大哥，上面说的，一个国家都覆灭了，原本在这个国家中的人，流离失所，乃至易子而食，而玩家占据了这个国家，玩家建立了专属于玩家的国家，但最后，整个国家都变成了死去的国度，荒芜得再也没有人能踏入其中，这件事，也是真的吗？”

陶邺一愣。

“这……”

当然是真的。

万空界确实发生过这样的是。

那个位于中部的国家，名为焦褐国。

它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大片焦褐色的国度。

它的占地面积不算很大。

春秋书院一直努力地让这片国度回复旧日生机。

但努力了这么多年，焦褐国依旧没有恢复多少。

如果面前的人是万空界本土的人，陶邺一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事都说出来了。

偏偏在他面前的，是玩家风渺渺。

陶邺心中的话，就都憋了回去。

可风渺渺看他这个神情，就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

“一切都是真的……”

“这……”陶邺尴尬地笑了笑1，“都是过去的事了。是以前的玩家，和你们无关。”

“我……”风渺渺抬眸，看了眼陶邺。

她低头，用额头抵着桌子。

“对不起，陶大哥，我的心有点乱，可以让我安静一下吗？我……对不起。”

她想过要从万空界的历史记录中，找到和玩家有关的线索。

可她没想到真的这么好找，陶邺等人还一点都不拦着她找。

但知道了这些事后，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无非是让她的心再凉一点。

万空界和他们玩家的关系，真的有可能因为几个人而变好吗？

每一次玩家降临，都可能给万空界带来极大的伤害。

哪怕玩家要几百年才会降临一次，但万空界是一个修仙世界啊！

这个世界有太多能活几百岁，乃至上千岁、几千岁的人啊！

这些人，真的不会记住其他玩家做过的事吗？

她和雄霸风云还怀疑过万空界对他们玩家的态度。

可如今看来，无论万空界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她问陶邺的焦褐国事件，只是玩家带给万空界的无数事件之一。

她拿到的万空界编年简史有单独留给玩家的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