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是在木船上知道陶敬桑准备教风渺渺炼丹这件事的。

风渺渺找自家哥哥商量。

雄霸风云在论坛收集情报。

秦安听取到雄霸风云的心声，就顺便得知了这件事。

雄霸风云一边看论坛一边和妹妹私聊。

聊着聊着，雄霸风云忍不住问撑船的陶邺：“陶大哥，陶爷爷以前真的教过你炼丹吗？”

【不对啊，我看陶大哥，怎么看都不觉得陶大哥这么没有资质啊？是不是陶老爷子为了哄渺渺，让渺渺安心跟着他学炼丹，才说陶大哥以前学过，却学不会的？】

陶邺则听到雄霸风云的话后，差点没有拿稳手中的篙。

他苦笑。

“风云兄弟，你就别拿我以前的事来笑我了。是渺渺和你说的吧？你们天选者这个传讯方式真是……”

陶邺摇头不已。

“我之前和你说过吧？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我爷爷刚开始为了我的命，才不得不教我修炼。

“其实更早之前，爷爷想教我炼丹。可惜，算是我辜负了爷爷吧。我学来学去，总是学得不好。我爷爷要我炼丹，我就一遍遍地炸了我爷爷的炼丹炉。

“爷爷现在的实力算是比之前强不少了。

“更早些年，爷爷更不容易。

“爷爷想弄点什么出来，都要靠这个炉子的。结果爷爷总是被我炸炉……”

陶邺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

但他的眸子中浮现出几分怀念。

“爷爷本来想让我自己学会炼丹，自己给自己续命。如果只是炼丹的手法……那就无论爷爷教了我多少，都不能算是爷爷违背了春秋书院的规矩。”

霸天狐忍不住问：“春秋书院的规矩？陶大哥，你们是春秋书院出来的吗？”

她眨巴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陶邺。

任是谁被她这样看着，都得有一小会儿的心神摇晃。

陶邺也不例外。

陶邺这会儿就被霸天狐问得呆了一下，过后才无奈道：“这件事吧，我想应该瞒不了太久，现在说给你们知道也无妨。”

陶邺的目光在霸天狐、霸天狼，还有隐杀身上扫过。

秦安和雄霸风云都是知情人，他现在完全不用考虑这两个人的情况。

只有霸天狐等人。

哪怕霸天狐等是跟着秦安和雄霸风云来桃林书院的，他们依旧不像秦安和雄霸风云一样，货真价实地参与过某些事。

陶邺闭了闭眼睛。

他就在船头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撑着船桨，勉强让的小船按照正确的方向前行。

“这件事，不大好说。”

霸天狐呆呆地看着陶邺脸上的苦笑。

【原来真的有关系啊。】

【那么多人从桃林书院拿到春秋书院的修炼经验时，就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我还想是不是弄错了，或者会不会是剑宗的阴谋呢。】

【原来真的只是春秋书院和桃林书院有关……哎呀！我到底怎么乱怀疑的呀！明明之前看陶爷爷画画，帮我们确定兔子舞在哪里，我就应该能确定他们的关系了呀！现在追问陶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霸天狐扭头看着霸天狼。

她悄悄拽了一下霸天狼的衣角。

霸天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陶邺简要地将陶敬桑被逐出春秋书院的事说了一遍。

霸天狐听得咬牙切齿。

“我就说！我听我们帮里其他人说春秋书院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我那时候还想，是不是我感觉错了。原来我没错！真的就是这春秋书院不对！”

陶邺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

“嘘……慎言。这样的话，在北地说一说也罢了。北地是剑宗的地方，春秋书院的手再长，也不好在北地对你这样的剑宗弟子·下手。但如果在中部，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没人能保证春秋书院会怎么对你。”

霸天狐仰着脖子不忿道：“那又怎么啦！陶大哥，我是天选者，天选者！”

这句话一出，船上另外三名玩家的神色都微微变化。

霸天狼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一把拽住霸天狐的手。

“小狐狸！你不能这样想！”

【该死的！我要怎么和小狐狸说，这个游戏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我不能实话实说吧！】

霸天狼心底的念头依旧透着几分克制。

但秦安已经据此确定，霸天狼肯定已经知道了万空界的真相。

从一开始，霸天狼就是最快接触到真相的人。

他可能一不小心扰了一些远路，不能更快地知道，该怎么将自己在游戏中获得的能力带到现实中，但他必然比绝大多数的玩家都靠近真相。

霸天狼需要的只是小小的契机。

秦安回想起昨夜霸天狼频繁的上线、下线，上线，再下线。

他听不到霸天狼的心声，固然和霸天狼的克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