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万空界陷入更大劣势的，是万空界以前并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如何防备敌人，以至于只能等待着敌人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

万空界内部被侵蚀了，却不代表万空界不强。

如果和双鱼界这种世界相比，万空界的能量层级更要高得多。

但为什么黑土界一直将万空界的力量输送到别的世界，万空界却还能坚持？

护道者与本尊秦端同时想到了一个词——创造。

那种未曾被黑土界真正掌控，却随着游戏系统来到万空界的创造力量，正填补着万空界损失灵气的空缺。

哪怕这种填补速度偏慢，它依旧给了万空界回血的机会。

而黑土界用游戏系统解决的其他世界，必然是自身血条还不够厚，就算只要再支撑一会儿就能回血，乃至能让总血条变长，那些世界都无法再支撑下去。

只有万空界的初始血条足够厚。

这就导致黑土界都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

护道者也终于明白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夹缝。

他能感知到的巨大的世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但那是以世界为单位才能活动的区间。

他终究只是脆弱的人身，还没到可以与一个世界相媲美的程度。

走不出去，既是他力量不足的证明，也是世界对他的保护。

就算只是一个夹缝，也能得到世界的庇护。

万空界飞舟上的秦端，霍然在闭关室中睁开双眼。

他现在与护道者感知同步。

护道者所想，亦是他所想。

世界之外，还有广袤天地？

这固然让人更进一步地看到自己的渺小，但又何尝不让人觉得，这天地足够大，能让人尽情施展！

似乎有一声幽幽的叹息在他身边响起。

秦端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他用神念感知，也只知道有多少剑宗执事在他的闭关室外面等待。

护道者那边忽然被卷入特殊空间，导致他都临时进入了感悟的独特状态，该让这些人担心了。

秦端最后确认一下护道者那边的情况。

这次，护道者主动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秦端扬起唇角。

他明白护道者的想法。

那片空间太过独特。

护道者需要在一个不受到其他化身干扰的情况下专注修炼。

就算本尊算是统筹不同化身的关键，此时的护道者都不需要本尊插手。

他只需要照顾好飞舟上的这些人，还有，做好应对即将抵达道天宫的准备！

闭关室外的执事们有小半的急切，因飞舟将要抵达而生。

秦端打开了闭关室的门。

世界夹缝中。

护道者耳边也似乎响起了幽幽的叹息。

护道者摆出盘坐的姿势，漂浮在空中。

他闭上双眼，刻意无视掉那一声叹息。

隐隐约约的香味袭来。

在这片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的空间中，这种香味实在诡异。

但护道者同样刻意地屏蔽掉自己对香味的感知。

就算觉得自己闻到了，也要当做什么都没有闻到。

但他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

霸天狼说过的香味，或许就是这样的？

他读取过霸天狼的部分记忆，却始终无法只通过记忆就获取清晰的情报。

护道者专注于在自己的道中，又刻意地打破自己的道与其他道的界限。

他上一次离开夹缝空间，靠的是在“万物皆剑”这件事上有更进一步的感悟。

这次，他需要的应该是，“万物皆不为剑”。

可惜，感悟的道路并不一帆风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脑海中就开始浮现各种各样的画面。

这些画面像是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

有一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举着剑身满是火焰的长剑冲杀。

又有一些人只是站在原地不动，高高举着手中奇形怪状的武器，然后念诵着什么，再招来独特的法术攻击敌人。

而后某天，一大群奇装异服的玩家出现了……

原有的一切都被破坏了。

这就是黑土界利用游戏系统，入侵其他世界的过程。

护道者还仿佛看到了那个世界如何破灭，化作一块块碎片，散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再后来，护道者就看到了春秋书院的人。

那几张脸，他才从山神那边看到过。

他现在怎么都忘不掉。

他心神一颤，就情不自禁地退出了之前的独特修炼状态。

也是如此，他才忽然觉得，自己重新脚踏实地了。

他盘坐的姿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变了。

他现在就站在北地的山林中。

春秋书院的几个人，行走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