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穆见皇后舅母终于开口说话了，即便这话也有些不大妙，但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吧？“若是皇后舅母当真想去祭奠于老的话，跟皇帝舅舅说一声，他一定愿意带你去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倒是相信窦穆这话的，宇文邕应该也正愁着如何弥补之前的错处呢吧？而自己倒也确实是想去祭奠一下恩人的，活着的时候无缘得见，如今去给他上柱香也是应该的吧？况且父汗将母亲保护的那么好，就是打死宇文邕也没法儿想到于老对自己有恩吧？他既然那么尊崇于老，自己提议前去祭奠他，没准儿他还会自作多情的觉得自己是爱屋及乌呢！这么想来，自己去这一趟，应当是有利而无害的。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我回头跟他说说看吧。”

听见这话，窦穆面上的笑容更甚了，“皇帝舅舅最疼皇后舅母了，只要您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真的，我不骗您。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皇帝舅舅接来宫中抚养了，在宫中生活数年，见过皇帝舅舅与任何一个妃子的相处，他可从没有向对您一样，对待过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我觉得皇帝舅舅一定是最喜欢您的，他此前也是太忙了，才没顾得上您。可是自打来过您这儿以后，他可是再不愿多看旁的妃妾一眼了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今晚他不会过来了，他会去贵妃那里。说来也是巧了，我们方才还谈到贵妃了呢。贵妃既是父皇赐予你的皇帝舅舅的，又是皇长子与皇次子的生母，在你的皇帝舅舅心里的分量，自然也是不少的。”

窦穆最怕皇后舅母提及贵妃娘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话道，“皇后舅母既然这么说，应当也是皇帝舅舅提前向您报备去向了吧？舅母，真不是穆儿偏心舅舅，可是他终究也是一国之君啊！他却愿意给您一个交代，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对您的用心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也不得不暗自佩服窦穆的急智了。但下一瞬，心里便又生出了几分恐惧。窦穆如今才多大的小鬼头啊，就已然如此了得了，日后她又会长成什么样儿呢？以她的出身，嫁来的婚配也定是不俗的，若是再来个强强联手，岂不是成了突厥汗国的又一心头大患了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机会除掉她呢？可是她的身份贵重不说，宇文邕对她也极其重视，她又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即便自己能够洗脱谋害她的罪名，可到底也是难逃失职一责的。

窦穆本已觉得自己的说辞很是不错了，可是皇后舅母又不说话了。她到底还是介意的吧？即便她瞧着对皇帝舅舅很不上心，非但不懂讨好圣心，还总是惹皇帝舅舅不悦，可是皇帝舅舅近来一直专宠于她，突然不来了，还是去陪别的女子了，她心里总归还是不痛快的吧？哎呀，虽然自己很喜欢贵妃娘娘，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就狠狠心，说说贵妃的坏话，哄哄她好了。“皇后舅母，没事儿的。您出身高贵，仙姿玉貌，岂是那贵妃能比的呢？况且当初也不是皇帝舅舅想纳的贵妃啊，您却是皇帝舅舅求来的中宫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