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方毕,襄阳长公主便即刻摇了头,“襄阳可不比陛下、娘娘忙碌,便是公主府上的事情,实则我亲自料理的也不多。多数都是亲信去处理的,一年到头,我亲自查看问询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至于孩儿们嘛,穆儿一早便被抱入宫中抚养了,从前是有劳陛下多费心的,现下则是辛苦娘娘了。至于旁的孩子,也是男孩儿多于女孩儿的。这男孩家嘛,做母亲的,便是想教养,也是多有不便的。府上惟剩的那个女孩家,倒也是个乖巧,无需人多操心的。所以啊,襄阳多数时候还真是空着的,只要娘娘和陛下派人传个话,襄阳定是有空陪同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确是知道襄阳长公主的驸马窦毅的膝下共有三子二女的,其中只有今日来赴宫宴的那个儿子托贤,以及窦穆,是襄阳长公主嫡出的,剩余的两子一女都是宠妾所出。虽说庶出的孩子见了嫡母,也都是要唤一声“母亲”的,但襄阳长公主连亲生女儿都能送给别人抚养,对丈夫宠妾所生的孩子,又岂会真的有什么慈母心肠呢?她少去“管教”那三个庶出的子女,怕也未必是件坏事了。“长公主既然这么说,那么所有的事儿,可就全都交付给你了。”
襄阳长公主闻言,连忙笑着接话道,“陛下和娘娘肯将事情全部托付给襄阳,足见对襄阳的信任了,襄阳绝不会辜负您二位的信任的。”说到这儿,突然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娘娘还要不要听陛下小时候的事了?”
闻听此言,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挑了挑眉,“也不知是不是我眼拙,但我瞧着你的样子,似乎陛下小的时候,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呀!他勤勉好学的事情,我倒是不想多听了,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你倒是可以说给我听听,越多越好!”
此语一出,襄阳长公主倒是面露难色了,“娘娘要是想让襄阳证实陛下自幼勤勉好学,襄阳倒是有很多话可讲的。可娘娘想听陛下幼时的趣事,还真是难倒襄阳了。娘娘有所不知,陛下自幼就乖巧懂事,自小便知侍奉双亲至孝,除了一心向学以外,便是忙着孝敬父皇和母后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毫不掩饰的目露质疑之色,瞧了瞧宇文邕,又看了看襄阳长公主,而后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别是怕他在场,不敢说他的坏话吧?你悄悄在我的耳边说,我向你保证,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说了什么,我绝不告诉他!”
北周皇帝宇文邕先一步无奈而笑了,而后又摇着头,望着襄阳长公主,稍带抱怨的说道,“你听吧,可不是又质疑上我了吗?要不你就顺了她的意,干脆现编点她想听的故事给她听听。她听了那些故事,肯定是会高兴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当下也真是不拿襄阳长公主当外人了,也不顾会不会有过路的宫人突然出现,便直接伸手狠狠的拍了宇文邕一下,而后又气鼓鼓的威胁他道,“让你再胡说八道,看我收不收拾你!”
襄阳长公主见状,立时呆若木鸡了!自己当然晓得阿史那皇后简直就是个女霸王,就连母后都不得不礼让她三分,陛下更是对她多有忍耐,可是此刻还是在外头呢,她竟敢这么拍打陛下吗?让外人瞧了去,陛下的君威何在啊?陛下对她,是不是有些忍让过头了?要是她得寸进尺的话,事情岂不是会一发不可收拾吗?不行,此事还得禀明母后,让母后想想法子才是。北周虽然想要借助突厥汗国的力量一统中原,但是也不能让人觉得北周当真怕了突厥汗国吧?可真是让人没眼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