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先是愿意与宇文邕共同探讨国之根本的,可是经他如此逗弄,不由得又生出了闷气来。这会儿功夫,哪里还愿意被他轻薄,自是要拼命挣扎的,奈何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也晓得轻重,这时也松开心儿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我,仅此而已。”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本就已经筋疲力尽,无力挣扎了,此刻又听到宇文邕的解释,也无心再挣扎了。静默了一会儿,终是以极小的声音接话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肯直说?”
北周皇帝宇文邕直视着心儿的双眸答话道,“因为我想你自己睁开眼看着我。”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忽然觉得又是羞涩,又是甜蜜,还有一些酸楚,嘴上却偏不饶人的小声埋怨道,“就你心眼最多!”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也不否认,只顺着心儿的话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闻听此言,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当即逼视着宇文邕说道,“你不是说,好的帝皇可以管好自身的,根本不会由着女子摆布他的吗?怎么正话反话,都是从你的嘴里吐出来的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虽觉心儿的问题刁钻,却没有就此被她为难住,反倒反过来问询她道,“你是在说你正在摆布我吗?”
蓦然之间,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察觉到自己不只是说错话,给自己挖了陷阱,更重要的是,自己应该早就知道宇文邕的自制力究竟有多好的。正如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如此清醒的跟自己在这儿辩论!“那你是不是还不够爱我?”
北周皇帝宇文邕真是想不到心儿一问难不倒自己,又换了个方向,朝自己抛来了第二个难题。“我想要你长长久久的活着,也想让你看清真真正正的我,更想让你久伴我的身侧,这还不够爱吗?”
此语一出,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瞬间被宇文邕给堵住了话头。自己说,他太过清醒,所以还不够爱。而他却说,他的清醒,既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走近真正的他。若是他有心欺骗,便是没有沉醉其中,也可以假装啊!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双手抓住心儿的双手,又与之十指紧扣了,“真正的爱,从来都是克制,而不是放纵。你知道的,我总是会被你吸引的,可是却不能由着这份吸引主宰我。就比如说你承受不住的时候,我就不能不顾及你……”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起初听着,还觉得挺感动的,可是越听到后头,可就越发觉得不堪入耳了。一边忍不住忍痛手上用力,一边羞恼的截话道,“你这人果然是没脸没皮,说不了几句话,就会露了原形!”
北周皇帝宇文邕被骂了,却不怒反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需要我专心倾听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一下子就听明白宇文邕的暗示了,“有啊,可多了,你要不从今往后都专心致志的倾听我说话好了!”
这一回,北周皇帝宇文邕可就不愿由着女子摆布自己了。“那可不行,该有主见的时候,还是得有主见才行的。”话毕,便即刻付诸行动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初时还记得宇文邕希望自己睁眼瞧着他的,但渐渐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了,神智也变得迷糊起来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便又想闭上了。
这时候,北周皇帝宇文邕又能比心儿清醒多少呢?既然清醒不了多少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觉得自己似是喝得酩酊大醉了,又似是在游船,摇摇晃晃的,但莫名的觉得安心,或许是因为熟悉的暖意与气味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也有些不能自持,几乎快要沦为自己最鄙夷的那种人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又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疼痛使得自己找回了更多的理智,自己知道今日该到此为止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恍惚之中,还是感觉有些不对,似乎口中多了一丝咸腥味儿。是血吗?怎么会有血呢?自己是在做梦吧?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