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木苏烟带往刑律堂偏殿看管,好生对待。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彻查。"
裴千屿被两名执法弟子带走前,最后看了眼楚晏。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楚晏却别开了眼。
裴千屿垂下眼眸,被这突发一幕也搞得有点懵,但眼下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刑律堂偏殿虽不如天绝崖寒冷,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裴千屿被安置在一间简朴的静室内,门外有弟子看守。
他静坐调息,心中却难以平静。
究竟是谁?会和今日来看他的楚晏或者亓官衡有关吗?
他想不通,索性暂时先不想了。却不料,就在这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之时,外面竟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魔族!有魔族害人!”
“快来人!”
裴千屿猛地起身,却见静室的门被轰然推开,刑律堂长老带着数名弟子冲了进来,个个面带杀气。
“木苏烟!你好大的胆子!”刑律堂长老目眦欲裂,“竟敢在刑律堂内杀人灭口!”
裴千屿心头一沉:“长老何出此言?弟子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还在狡辩!”刑律堂长老厉声道,“方才值守弟子被人以魔功所害,伤口处的魔气与你白日里身上的一模一样!这刑律堂内,除了你,还有谁能施展魔族功法?”
“这分明是栽赃!”裴千屿冷冷地说道,“若真是弟子所为,又怎会在此刻动手?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刑律堂长老,不长脑子不成?他都被抓进来了,被人看管的情况下,若真是他所为,他疯了吗会在这时候动手?
“巧言令色!”刑律堂长老怒极反笑,“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将他押入水牢!”
水牢位于刑律堂地底,阴冷潮湿,寒气刺骨。裴千屿被铁链锁在齐腰深的水中,冰冷的地底寒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木苏烟,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刑律堂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招出你的同党,承认与魔族勾结,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裴千屿抬起头,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弟子无罪。”
“好,很好。”刑律堂长老冷笑一声,“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他示意弟子将裴千屿的头按入水中。
冰冷的污水瞬间淹没口鼻,窒息感汹涌而来。
裴千屿本能地挣扎,却被铁链牢牢锁住。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刑律堂长老示意弟子将他拉起。
“说!你是如何与魔族勾结的?”
裴千屿剧烈咳嗽着,声音嘶哑:“弟子......从未......”
话音未落,他的头再次被按入水中。这一次时间更长,冰冷的水无情地灌入他的口鼻,胸腔仿佛要炸裂开来。
当他再次被拉起时,已经面色发青,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招,还是不招?”刑律堂长老的声音冰冷。
裴千屿艰难地喘息着,却仍缓缓摇头。
这个水牢里的水质特别,修真之人进水之后灵力几乎全无,在这里,裴千屿就像个普通凡人一般,被按在水里窒息又捞起来,已经去了半条命。
“继续!”刑律堂长老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裴千屿的头被一次次残忍地按入水牢的冰水中。
起初他还会本能地挣扎,铁链在手腕上磨出血痕。后来,他的挣扎渐渐微弱,意识在窒息的边缘反复徘徊。
每一次被拉出水面,刑律堂长老冰冷的声音都会响起:“招不招?”
而裴千屿的回答始终是微弱却坚定的摇头。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折磨中,在冰冷刺骨的水里,裴千屿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起来。
就像是人们死前的走马灯一般,从他入门到现在,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中闪过。
突然,一个他之前已经注意到,但是后来没有怎么留意的细节,突然涌入他的脑海中。
裴千屿的手抖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这个刑律堂长老,如此着急给他定罪的原因了。
所以,就在下一次刑律堂长老问他的时候,裴千屿低哑着声音说:
“弟子招认。”
但是还没等戒律堂反应,裴千屿就用一种极其坚定地声音说:
“但我的同伙,等我掌门师祖和我的师尊过来,我自会说。”
“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