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可她动作却放得更轻了,速度也更快,想立马给池锦弦止住血。
池锦弦也不再说话了,任由她包扎,视线一直停留在乔如意脸上,眼色晦涩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人一直看着,当然能感觉得到,乔如意速度慢慢变缓,后背一阵发毛。
他一直看她干嘛,她明明已经很轻了,绝对不会刺激到伤口把他弄痛的,不会这都要在心里记她一笔吧?
微怂,仍嘴硬:“看什么看?”
池锦弦又回到了刚才那鬼样子,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瞧着无比沮丧地说:“师妹竟是连看都不让看了,果真对我厌恶极了。”
啊啊啊好烦啊!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
他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乔如意无能狂怒,又不敢把心里话表达出来,毕竟她还要在这待好多好多年。
万一真的上了他的死亡名单可怎么整?
虽然能跟在陆无归身边,可主角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能留意到她,要是一不小心就被抓走了怎么办。
要知道,让主角身边的人死掉,也是反派刺激主角兼作死的惯用手法。
她只能缠绷带时,用力地紧紧来好几圈,以此报复。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哪有厌恶师兄你呢。”
池锦弦没受伤的那只手朝乔如意摊开。
“既如此,我见师妹给了楚道友、陆道友吃的,我有份吗?”
给你巴掌你吃不吃!
乔如意好无奈,视线从伤口处移开,直视池锦弦:“师兄,你不痛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
池锦弦却笑吟吟:“若不是痛着,师妹怎么会主动来我这?受这点苦也挺好。”
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刺眼得乔如意逆反心上来了。
怕死归怕死,可有的时候在死亡线上蹦跶也很刺激。
这样想,乔如意缓缓伸手,迎上池锦弦错愕不解的表情,用力了、发狠了、忘情了——
死命捏住池锦弦的脸颊!
我扯!我扯!
看我捏不疼你!让你假笑!让你胡言乱语!
乔如意咬牙切齿,乔如意狰狞!
总是游刃有余的池锦弦这下是真的愣了,不带丝毫伪装。
出乎意料的举止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迷茫地眨两下眼睛。
两双清澈的眼睛对视着,池锦弦瞳孔里装满了对方气恼的模样。
脸颊的疼痛后知后觉涌了上来,他发懵的头脑逐渐清醒。
池锦弦无奈笑道:“乔师妹这是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比起疼痛时师妹在旁侧,我还是更希望平时师妹也愿意和我亲近。”
乔如意没好气地,敷衍说:“再说吧,再看看。”
说完,接着给他处理剩下的伤口。
肩膀、后背、腰腹、手臂、腿部,哪哪都有伤,乔如意都要怀疑他是故意被凌风狼挠咬的。
这人该不会有什么自虐倾向吧?
乔如意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狐疑地看着池锦弦。
她刚才敷衍完后,池锦弦倒是诡异地安静了,也没再盯着她。
他视线似乎没有着落点,放空走神地望着远方,散乱的墨发随着风,也向着远方起起伏伏。
不说话倒是人模人样,乔如意嘀咕。
看着对方身上一圈又一圈几乎能包成木乃伊的绷带,心里叹口气。
她向系统确认:“这个时期他还没开始做坏事对吧?”
系统:“对,现在还是他的蛰伏期,为了谋得宗门的好资源,不仅不做坏事,还常做好事换得好名声。”
论迹不论心,乔如意如此告诉自己。
烦他归烦他,怕他归怕他,能离他远远的就想离他远远的。
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不是魔尊,没开始做坏事,又受了这么多伤,安慰关心一下对方,也是正常合理的。
乔如意心中的叹气化作实质的叹息。
“手。”她无奈地说。
池锦弦轻飘飘的视线落回乔如意身上。
仿佛还没从刚才走神时的思绪中抽出,那抹常见的像用尺子量出来的虚假笑容没有挂在脸上,也让他显得真实几分。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没做任何其他动作,看向乔如意的眼中似乎装着不解。
“手摊开给我。”乔如意又说。
时间仿佛到退回第一天晚上。
那天乔如意也说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