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特坐回椅子上,她面前的茶杯冒着绵绵的热气。
费德拉盯着她,莫奈特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金色的长发,非常柔顺的模样,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上帝给予了她这样好的外貌,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
但所有知道她的人都明白,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她是莫奈特·唐纳森,没有任何背景就能单枪匹马厮杀进检察署高层的莫奈特,多么血淋淋的一条路啊...她的丈夫是首相府里有名的政客,尽管两个人貌合神离,但他们彼此都从未想过放弃这段婚姻。这条路来之不易,其中的艰辛与狠辣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都已经不复年轻,莫奈特比她还要再大一些,以至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有了些细碎的白发,可在她们彼此相识的这些年里,莫奈特,她从来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哪怕对着自己,她也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苛刻。
费德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再多的争辩也将毫无意义。
“回去我就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但是她一个人在外面的风险太大,尤其是日子越久越容易出现问题。现在只有把桃乐丝这一步处理以后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进行下一步。”
“提前庭审?”
“提前庭审。”
“提前多久?”
“三个月。”
“哈。”
莫奈特突然笑了笑。
“费德拉,这真是闻所未闻。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案子至少要一年后再进行审理,那天你说提前半年开庭我已经很给你面子的同意了。三个月?我们是希望挽回检察署的形象,而不是彻底丧失公信力。三个月的时间,对方律师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听说那个桃乐丝的律师还是那个李。他知道这件事只会死死抓着不放,到时候又给他送上一个把柄。”
莫奈特的脸上是深深的厌烦。
费德拉深吸一口气。
“你放心,李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绝不会给我们再添麻烦。”
“用什么作保?他那不存在的人品还是你泛滥的同情?”
莫奈特有些嘲讽的笑笑。
“他现在日子过的很难,这个案子没什么油水,是他同事不想接,推到他头上的。这案子又是美国人的,没办法丢出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上了。他早就想结案了,提前开庭对他只有好处。”
莫奈特不说话了。
她沉默了一会。
“三个月。从来没有这样提前的道理。我会组织一场会议,投票通不通过——我可就不管了。”
莫奈特只要肯开口就算成功了一多半。这总算是个好消息,费德拉松了一口气。
她识趣的没有过多逗留,很快就告辞了。
今天已经是游行的第四天,游行的队伍逐渐壮大,他们影响了交通,影响了居民日常生活,同时也影响了每一个人的心情。
他们堵在检察署门口,要求一个答案。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检察署在连着开了两天会后终于派了个代表在公众面前发言。
发言人承诺同意让夏洛特被保释出来,同时,为了尽快解决这个案子,针对桃乐丝的审讯将有三个月后正式开庭。
此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蜂拥到了警察局门口等待夏洛特被带出来,她也确实被带进了大众视野,夏洛特,她多么熟悉活在镁光灯下,她表现的楚楚可怜,在监狱里饱受欺凌,围在最前方的是一圈又一圈的记者,他们着急啊,太着急了,每一个人都想要获得一手资料,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独家头条,而站在夏洛特身旁的是一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女律师,她身姿高大,面带英气,时刻守护着夏洛特,就像是她最忠诚的护花使者。
“夏洛特现在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将在这里召开一场公开的记者招待会,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时候再发问。”
在夏洛特坐上车后,她挡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她们两个人扬长而去。
“夏洛特身边的人是谁?”
他们面面相觑的发问,但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只有带着夏洛特出来的警官才搭的上话。
“她是夏洛特的律师。”
“夏洛特的律师?不是有那么多知名的律师愿意为她辩护吗?”
“谁知道呢?”
警察耸了耸肩。
“她叫什么名字?”
“阿埃琳娜。她见过夏洛特两面后夏洛特就点名要她作为自己的辩护律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她有律师证吗?”
有人发出疑问,警察不带感情的笑了笑。
“我想应该还没有人敢在这方面造假以此欺骗警署。”
见问不出什么,人群很快就一哄而散,大家都赶着回去准备第二天的报道,很快,这里就重新恢复冷清。
第二天,早早就有人蹲守在附近,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彼此都想从对方手上打探出什么自己所遗漏的内幕。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正值盛夏,温度渐渐升高,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夏洛特的到来。
一点五十几,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他们为它让路,车身停稳后,阿埃琳娜先下车,她为她打开车门,这时候,一袭抹胸黑裙的夏洛特带着墨镜,她搭着阿埃琳娜的手下了车,款步走到台前,两点的钟声在此刻敲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们身上,夏洛特,万众瞩目下,她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