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吧?
他叹了口气,“你也是我的朋友。”
当然更进一步就更好了。
顾年年瞪大眼睛,有些措手不及。
这骗子道行有些高,她差点就要被感动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有什么难的,她也会,便抿着嘴,别别扭扭地说,“对,我们是朋友。”
态度不能转变太快,要不容易被他看出来。
显然她的话让陆魏很高兴。
到了县城汽车站,顾年年便很爽快地跟他告别,“我们的家不同路,再见了陆医生。”
陆魏点点头,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跟在她后面,走过百货商店,穿过桥……
“顾年年!真的是你啊!”
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尾随,顾年年一看,这不是小姑姑家的邻居李婶吗?
上次聊天被李婶说了一顿,顾年年还记得她训人的样子。
但今天的李婶眉目舒展,整张脸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她拉住顾年年亲热地说,“上次多亏你提醒我,要不我家就遭贼了,那天杀的小偷居然……”
原来自从那天以后,李婶晚上都辗转很难入睡,脑海里总响起顾年年跟她说的话,以及原本放在饼干盒却不见了的钥匙。
那天她半夜睡不着,披上外套到客厅想倒点水喝,不料大门传出响动,听起来像是谁用钥匙开门。
她倒也大胆,跑到厨房提了把菜刀,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后,门一开马上冲到前面大骂,“好你个小贼,竟然敢偷到我家来,让你尝尝菜刀的厉害!”
小偷没想到门后面居然是一个菜刀舞得虎虎生风的大婶,吓得拔腿就跑。
“抓小偷啊!”
李婶嗷嗷叫。
全宿舍楼都被吵醒了,小偷被追得跳进荷塘里,这时候的荷塘只剩下几截干枯的杆子,其余的是又臭又烂的淤泥,还是保卫处的人赶来把差点臭晕的小偷拉上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小偷在行窃之前先踩点,趁李婶家没人的时候把门口鞋架上饼干盒里的钥匙偷走,等他们放低戒心时再趁晚上偷偷开门盗窃。
他用这个方法把隔壁造船厂偷了个遍,没想到折在李婶手上。
李婶对顾年年说,“我一直想找你道谢但没找着机会,顾秀湖说你下乡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遇上了。”
李婶太感激顾年年提醒她了,否则起夜遇到小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小偷带了家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件事以后,李婶家马上换了新门锁。
换!
再贵也要换!
顾年年谦虚两句,李婶又压低声音问,“后面那个后生你认识吗,一直在看你,我注意他好久了。”
顾年年回头一看,陆魏坦然自若地和她打招呼。
“……是我的一个朋友。”她说。
李婶松了口气,“我说嘛,这人长了一副清清秀秀好模样,看起来不像坏人。”
如果是坏人也不怕,这里靠近她儿媳的单位,她振臂高呼两声,保证坏人吃不了兜着走。
顾年年小声咕哝,“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好人。”
李婶没听清楚,接着力邀她到家里做客,遭拒绝后就塞了一盒核桃酥给她才走。
顾年年哭笑不得。
她站在原地招招手,陆魏就过来了。
“看来你收获颇丰。”他说。
她笑笑,两人一起并肩走着,现在街边盛开了大片大片的粉红色花,落在地上薄薄一层。
很快就到研究所宿舍,顾年年说声谢谢便上楼去了。
等到进了家门,打开窗户打开阳台门,不经意地朝楼下望去,发现他还在原地仰头看向她。
她又挥挥手,他才离开。
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小狗。
小楼街。
陆余没想到陆魏居然回来了,大喜过望,“我让妈今天加菜!”
“不用麻烦阿姨了,多煮点饭就行,”陆魏问,“我看到楼下有鱼竿,是你的吗?”
说起这个陆余一肚子苦水,“本来想去河边钓点鱼去卖,没想到连去好几天,连鱼鳞都没看到。”
这样还怎么赚钱还顾年年?
他愁啊。
“现在天气冷,等开春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教你怎么钓鱼。”陆魏说。
陆余:奇怪了,怎么大家都要教我钓鱼?
余良巧时间掐得很准,陆清河一回来,饭就好了,接着把汤,菜和饭都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陆清河对陆魏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去见见江阿姨的女儿,如果觉得不错,就试着交往一下。”
陆魏皱眉,“我已经有对象了。”
陆清河毫不意外,“是你在小渔村那边认识的姑娘吗?我不同意。”
“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试试看,”陆清河冷笑,“我管不着你,我还管不着她吗?”
气氛剑拔弩张,陆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不得抱头鼠窜:太可怕了,他想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