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挺起的腰杆微微一僵,“你知道我怕痒?”
“你就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录吧。”这句话顾年年还给他,得意极了。
陆魏不假思索,“行啊,这么说来你掌握了我的弱点,少走十几年弯路。”
顾年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魏说,“我刚好有个朋友,……”
她懂了,等茹家父子回到省城,专门定制的小鞋马上就到。
看来还是威胁有用。
传说中的威胁:撂狠话动拳头。
现实中的威胁:没有素质且无耻。
而且很有用!
两天后,省城一栋灰色的筒子楼里,周澜英正坐在梳妆台前,右手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头发。
她长得不算难看,但也不是特别出众的大美人,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一头长发,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柔软黑亮。
此刻周澜英心里有些彷徨。
丈夫没打一声招呼便偷偷去了白沙,白沙是她这辈子不想再踏足的地方,太多不甚美好的回忆。
陈明芝这个贱人,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
想到这里周澜英狠狠地摔了梳子。
茹津敏在外面吸烟,听见卧室里的动静,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却不出声。
他如今面容有些颓废,下巴长了许多青色的胡渣没有剃,眼袋层层叠叠,可见睡得不太好。
周澜英心里更不得劲了,丈夫平时对她疼爱有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第一时间赶过来,但如今这么大的声音他却假装听不见。
难道……难道他变心了?
天塌了!
周澜英想到这里忍不住转身伏在枕头上呜呜哭起来。
门没关,茹津敏听得心烦气躁,把烟蒂狠狠地扔到搪瓷杯,一边走一边问,“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周澜英没理他,自顾自哭个不停。
茹津敏又问了一次。
她这才哭哭噎噎地说,“既然你心里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还回来,干脆和她在白沙过一辈子算了,至少我眼不见为净!”
茹津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话到嘴边生生吞下肚化作无奈,“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次去白沙没找着人,你啊就少吃点飞醋,别让人看笑话了。”
周澜英将信将疑,抬起头来,头发都糊在脸上了,“真的?你可别骗我!”
“早跟你说了,我去白沙办正事,为的是那女人手里的名画,”茹津敏语气带着几分怨气,“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还不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那你以后可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茹津敏叹气,“去洗把脸,看你哭成什么样了。”
“不许笑话我,我现在就去。”周澜英转涕为笑。
回到家两天,每天都重复同样的戏份,周澜英答应得好好的相信他,但过几个小时又开始疑神疑鬼,难怪儿子下班不回家。
老实说,茹津敏觉得下班比上班累。
没等他喘口气,一群不速之客就敲开他家的房门,带头的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凌厉,“谁是茹津敏?”
“我就是。”茹津敏此时已经嗅出异样。
他住的地方是单位的宿舍,一道灰色的高墙把外面的世界挡在外面,普通人没有点关系根本进不来,门卫可不是吃素的。
这班人敢这样闯进来肯定有所倚仗。
该不会……
带头的年轻人大手一挥,“带走!”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了?”周澜英傻眼了,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这些人来之前也不打听清楚这里住的是谁,真是反了天了。
“没有搞错,我们要找的就是茹津敏,”年轻人给他们看了证件,话语之间十分肯定,“有人举报他贪污公款,影响恶劣,马上带走!”
茹津敏心里一沉,知道这次绝不会像以前那样轻轻揭过,于是抓紧时间跟周澜英说,“快去找你弟弟!”
周澜英连连点头,“对,找小勇!”
她弟弟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但能平事,很多人愿意给他面子。
年轻人冷笑,“不用找了,他也被带走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待会怎么交代。”
茹津敏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失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