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魏也在看她。
显然两个人都很懵。
陆魏说,“我还没想到这些,等以后再说。”
顾年年眨眨眼睛,觉得心里闷闷的。
“年年她年纪是小,但你年纪大,再不结婚生孩子,到时候孩子长大别人都以为你是孩子爷爷了。”陆清河发火。
陆余乐得西瓜也不吃了,在一边傻呵呵地看戏,余良巧则用力擦桌子,桌子也不脏但需要擦就是了。
陆清河又说,“你们两个是自由恋爱的,有感情基础,不会婚后打得六国大封相,年年你也不要有负担,以后不想带孩子就请个小保姆。”
听到这番话最为触动的不是顾年年,而是余良巧。
余良巧心里乐开花。
不是她拿乔,如果顾年年嫁过来怀上孩子,她要不要照顾呢?
如果不照顾,外人看了会说她这个做后妈的心狠,不管继子老婆。
如果亲力亲为照顾,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反而招人埋怨,容易两头不讨好,她毕竟不是正经婆婆,没底气“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但请保姆就不一样了,她可以做个甩手掌柜,简直太好了!
真想不到老陆岁数大了,比以前懂得爱惜老婆了。
“对呀对呀,这些都不是问题。”余良巧也说。
陆余也跟着点头。
别问他为什么点头,跟着老陆同志走准没错。
顾年年:……
顾年年落荒而逃。
陆魏骑自行车送她回去,今天太阳挺大,树上的蝉被晒得连鸣叫都有气无力的。
“要不我们去冰厂买点雪条吃?”陆魏说。
冰厂离这里不远,顾年年觉得可以,“那我要桔子味的。”
他们买了两根雪条,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二八大杠自行车靠在树边,陆魏的是牛奶味,顾年年的是桔子味。
总算没这么热了。
顾年年一手撑石头,一手捏着雪条棍子,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你还不想结婚?”
陆魏有些错愕,“我以为你年纪小,不想这么快结婚。”
正是看到她左右为难,他才开口解围的,但好像他误会了。
顾年年弯起眼睛,“伟人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可不是女流氓。”
放心,绝对不会有始乱终弃的风险!
回到家顾年年便去冲了个澡。
湿热天气里,一出门就大汗叠小汗,她衣服都湿了,浑身难受得很。
洗完澡以后整个人都缓过来了,此时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可见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她刚收好阳台上的衣服,关上窗户,又凶又猛的雨便下起来了,落在玻璃上发出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屋子瞬间变暗,就连远处的景物也被雨隔绝开,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这场雨真的很大,下到晚饭时分都不见停。
顾年年本来打算晚上去食堂打饭回来吃,但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见雨还在下,便决定晚上煮个米粉,简单吃点算了。
她拉一下开关线,电灯没有亮,又去拧风扇开关,风扇也没有动静,估计是停电了。
这么热的天气停电,真够难受的。
顾年年翻出蜡烛,划了根火柴点上,她秀美的背影便投射到墙壁上,烛光没有照到的地方是一片黑暗。
屋外响起轰隆隆的雷鸣,同时还有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顾年年端着蜡烛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李婶。
她披着深蓝色的雨衣,头上戴着疍家帽,帽子系带紧紧地系在下巴处,脸上全是雨水,刘海胡乱地抹在额头上。
“李婶你怎么来了?”顾年年问。
此时闪电划过,照亮一张惨白惊惶的脸,李婶扶着门框大喘气,“快、快去救人!”
过了好一会儿顾年年才出声,“有你做小姑是她的福气。”
李婶缓过劲来,随手抹了一把汗,苦笑着说,“你都知道了,那快点跟我走吧。”
“不急,现在打雷下雨,出门更危险,”顾年年说,“你先进来坐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说。”
雷声一声比一声响,似乎就要打到跟前,李婶赶紧脱下雨衣,摘了帽子,跟顾年年进屋。
“你家地址还是我问顾秀湖要的,本来我儿子看下雨说要替我来,但我想了想,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跟男的出门,指不定会被人传闲话,所以我就来了。”李婶太懂得邻里之间的破事了。
总有人有事没事盯着别家说闲话。
顾年年放好蜡烛,“要喝水吗?”
“不了,一路来风大雨大,那雨打在脸上等于喝水了,”李婶说起俏皮话,说得自己都笑了,然后又叹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找你,实在没办法了,我大哥说荷花撞邪,非得要找个神棍过来做场大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