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未然被问得一脸懵然，缩回正伸出去夹菜的手，诺诺地说：

“越姐让我们试吃新菜系列来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少将刚刚在灵渊上发了通知，你们没看见吧，”苏见微对这两个吃货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认命地给她们解释，“人才选拔计划的第二批马上要启动了，笔试和面试放在同一天，时间分别定在1月20日上午九点和下午一点半。我们三个因为对修道最熟悉，所以被分配去做面试助手。”

“啊？这么快就有章程了？”卓未然听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扒完饭放下碗，身子往前倾抽出张纸，擦擦嘴上的油。

等嘴里的饭菜咽下后，她立刻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疯狂进食留下的残局，中间还抽空又抓了把包装好的小甜点，放到自己的包里，接着说道：

“我前面还在和月章讲，猜老秦可能打算春节前把这事儿弄完呢。”

苏见微把消息带到，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见离下一项日程还有二十几分钟，就顺手把单肩包放到附近的椅子上，也来帮忙整理。

听到未然的话，她摇摇头，苦笑着回应：“你们也知道，秦少将身上压力太大了。上面都关注我们基地的成果呢，为了加快进度、减轻大家的重担，吸纳人才的事越早办完越好。”

顿了顿，她想起来前在临渊殿印出来的东西，于是从包里拿出两份纸质材料，放在桌上空出来的地方。

“人事的同事们准备了这次选拔考试相关的手册，里面有整个流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们作为面试助手，要帮助每个面试考场的主考官完成人才能力的筛选评定，要做的事情不少，详细情况可以看手册慢慢学，有不懂的来问我，务必在考试前熟悉所有流程，人才选拔绝对不能出状况。”

“好的学姐，我们会好好学习的，等会儿有空就看，这周例会你随便抽查！”留月章头一抬，拍拍胸口保证。

说完，她的视线这才从学姐身上移开，锁定住手册的位置，瞳孔瞬间震了震，不禁后悔起自己的嘴太快。

手册用的是深蓝的纯色封面，颜色比航天部队的肩章底色稍浅一些，上面印着白色的书名，“‘潜龙计划’人才选拔说明”，最底下的正中间还有“东夏部队出版社”的小字。

当然，这些外表的东西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厚度！

如果她没眼花的话，应该少说也有两三百页吧？里面都写了啥啊，那么丰富？！两天时间就看完，她怕是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了。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学姐在她保证后立马应下了抽查的“邀请”，想撤回也来不及了。军令状已下，留月章这下是进退不能，只能仰头含泪，无声“长啸”，在内心哀嚎方才的莽撞。

说真的，到底谁才是考生啊！

痛定思痛，她决定先干点别的事转移下注意力，尽可能延缓面对现实的时间，于是起身把弄乱了的盘子碟子摞到一起，点了点桌上显示屏的“呼叫清理机器人”功能。

很快，一个高约一米五、长宽均七八十厘米的长方体机器人无声滑过来，把堆叠的盘子收到自己的“肚子”里。但就在收到一半时，它的顶部却亮起了红灯:

基地食堂有两个规格的清理机器人，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在十二点半以后才来用餐，所以现在越姐启动的都是小型的款式。正常情况下，也就是按平均食量来算，每人点单一碗饭、两三道菜、外加一道汤，该款机器人一次性最多只能容纳四十人以内的餐具。

显然，新系列餐食的碗盘数量超出了它剩余的容量。于是，这台小型清理机器人很快又默默地滑走，去后厨清空“肚子”，将桌上剩下的盘子联动给其它机器人同事处理。

越姐拿来的菜太多，她们俩的扫尾工作还需要一会儿，苏见微见状，又特别嘱咐了几句人才选拔考核的注意事项，让两人之后一定记得上灵渊仔细阅读通知和本次考试须知的纸质手册，便拿起包先行离开了：

人才选拔计划一朝启动，各项行政事务千头万绪，她身上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十几分钟后还有个和基地外人员协调相关事宜的会要参加，不能久留。

等目送人走远，留月章马上泄了气“变回原型”。

她耷拉着眉眼，膝盖一弯瘫在椅子上，半晌后才往前伸手，有气无力地划拉过一本手册，闭眼又做了个深呼吸，终于哄着自己定睛开始翻看。

目录，选拔总纲，不同专业笔试面试的考察范围，考试流程，规章制度……

甚至连最后的附录与参考部分都有好几十页，每个可能出现的问题、意外都有详细的应对方式说明。

真是好一本人才选拔计划的蓝皮书！

两三百页的书，真要看的话或许一个下午就足够。可毕竟她还有许多别的事情，每天早晚的锻炼不能停，眼下疏通经脉的工作也还没人能分担，还有研究组那边的灵能提供，虽有卓姐学姐加入，大头也还是出自她身上。

想到或许又要抢时间，把手册带到游戏里去看，她打了个寒战，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肉眼可见惨淡的未来而默哀。

仿佛梦回刚上大学时，刚接触星际最新代码语言模型的噩梦岁月。

“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不就看个手册嘛，厚是厚了点，不过习惯就好。”卓未然拿起剩下的那本手册，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