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青楼那种地方磋磨人,他如今把人接回来,也和该好好养养。
沈初明闻言拿出一根帕子,示意夏言伸手他把下脉:“公子,请。”
夏言:……不就是看看脸上并不存在的印子吗,怎么还要把脉,还有,谁虚了!?男人不能说虚!
少年迟疑,抬起下巴看向帝王:“圣上,不是看草民脸上的印子吗,草民不虚,不需要劳烦太医,太医只需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来就好了。”
萧烬:“把下脉看看总归是好的,听话。”
夏言闻言乖巧。
沈初明惊悚,我嘞个乖乖,皇上还会哄人哩。
沈初明一直认为萧烬是明君,自萧烬登基以来天朝欣欣向荣,早些年他悬壶济世,接济那些没钱看病的穷苦百姓,倒贴得差点连裤衩都不剩,慢慢的那些百姓有钱付他医药费了。
但不可否认,萧烬是个暴君,朝堂上的官员对此很有发言权。
哪个官员阳奉阴违?斩了。
哪个官员结党营私?斩了。
哪个官员贪污受贿?斩了。
……
官员有罪,应当慢斩,缓斩,等刑部调查清楚后有依据的斩。
但在萧烬这儿不是。
听说你结党营私了?
他不听解释,提着长剑就去把人脑袋砍了,直接血溅朝堂,吓得好几个官员失禁。
他从没砍错过无辜之人,但总有罪不至死之人死在他剑下。
对此,萧烬对众官员的原话是“诸位是天朝栋梁,理应熟读熟记天朝律法,官员犯罪,属明知故犯,我算他罪加三等又如何?”
不如何,自那以后天朝官员人人熟读律法,掐算着罪加三等后是何刑罚。
萧烬是个独断专行的疯子,在天朝,他就是天,无人能左右他的想法,他也没有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而就在刚刚,这位漂亮哥儿小小反驳了皇上,不但没被给脸色,还被好声好气地哄了。
沈初明觉得日后的小主子可能不只三个。
沈初明将帕子覆在夏言手腕上,轻轻搭上去。
沈初明起初看这漂亮哥儿弱柳扶风,坐着时都稍倚着皇上,眉眼微微垂着有几分倦怠,加上皇上的话,他以为漂亮哥儿确实会有几分体虚。
谁料,一搭脉,吼,这脉象壮得跟牛似的,甚至能把牛扛起来跑两圈,比男人还有力。
沈初明怀疑自己把错了脉,看了眼夏言,又探了探脉。
萧烬见状以为沈初明把出了不好的东西,蹙眉问:“如何?”
沈初明收回手,起身行礼:“回禀皇上,这位公子身体很好。”壮得跟头牛似的。
这个比喻不太好听,沈初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换种说法,但他读书不多,又不善交际,不像其他太医长袖善舞,惯会说好听话,脑子里转了半天,吐出一句。
“日后定能为陛下诞下几个健康的小皇子。”
空气突然安静,周边的内侍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
带回皇宫不一定就要生孩子。
人虽然是萧烬带回来的,但现在还是无名无分,如何能诞下皇子。
更遑论皇家重血脉,皇上再喜欢这哥儿,这哥儿出生不好,可能没有资格怀上皇嗣。
夏言脑子嗡了一下,他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背景,哥儿就类似于可以怀孕的男人,读故事线的时候,他站在上帝视角,对这个设定没有很大的感觉。
如今被当面说,你以后要怀哪个男人的孩子,无论是怀的谁的孩子,他都有种三观被推倒重垒的感觉。
而且啊,哥儿怎么怀孕生子的,从后面进去,又从后面出来?
夏言下意识摸了下小腹,他肚子就这么点小,能装下一个孩子吗?
萧烬出于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把夏言带进宫,还未想过给夏言什么名分,就是想把人养在身边。
至于娶妻生子,他从未想过。
尤其是要行房事,那过程光想想他就觉得恶心至极,他不会也不可能有皇嗣。
沈初明的话僭越,更是触犯了他的禁忌,按理他应该要处罚沈初明,轻则打几板子,重则发配边疆。
当余光触及夏言搭在肚子上的手时,他又歇了这心思。
言颂似乎想要拥有和他的孩子,可惜他给不了。
他理应将这事说清楚,直白地说:“我不会让你有我的皇嗣。”
但他又不想说清楚,他想到了他说出这些话后言颂的反应,言颂会失落,会伤心,会掉眼泪。
他不想看到这些。
而惩罚沈初明无异于和言颂明说这件事,思量后,他决定不罚沈初明。
萧烬状若无异地说:“无事便好,退下吧。”
萧烬没有反驳,没有处罚沈初明,在其他人眼中就是默认了沈初明的话——他要让言颂给他诞下皇嗣!
沈初明闻言速速起身,皇上没给他使脸色,说明他说对了话,小沈在人情世故上又向上迈去了一步。
沈初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凤鸾宫,留下凤鸾宫众人凌乱。
昨天他们的皇上还砍了个意图爬床的宫女,并放狠话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就诛九族,强烈地表达了对近身女子以及哥儿的厌恶,今天就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哥儿,还要让对方生皇子。
老铁树开花开这么猛的吗?
个别胆大的内侍悄咪咪侧头用余光扫了眼夏言,又觉得理所当然,长成这样不怪能让皇上铁树开花。
夏言也在凌乱。
萧烬想要他生小孩?别的不提,萧烬他能行吗?
他眼珠子往萧烬的某处瞥了眼。
萧烬察觉,倒也没多想,问了句:“在看什么?”
夏言心虚地挪开视线,又演起来,温温柔柔地询问:“圣上不是说让太医看看奴家脸上的印子吗,为何就把了脉就让太医走了。”
“圣上请太医来是为了看奴家是否能生育吗,圣上放心,”他娇羞地抬起头,眉心的红痣艳得惊人,他说,“您看奴家孕痣长得好,是好生养的。”
他说着坐直了身子,一双桃花眼坚定又充斥着希冀:“圣上,不管您信不信,奴家第一眼看到您心就跳得厉害,想和您共结连理,若是您早已娶妻,那奴家做妾也愿意。”
“如今圣上也欢喜我,想让我为您诞下子嗣,我心中好欢喜。”
夏言裹着白狐裘,纤细的身子藏在里面,整个人看起来跟糯米团子似的,柔弱软嫩,说出的话却大胆地让人瞠目结舌。
殿内杵着的内侍都惊讶地忘记眨眼,哥儿,竟然可以如此大胆的示爱吗?
还是跟砍了不知多少人的圣上示爱,简直就是天朝第一勇士。
【嘀!攻略目标好感度上升3点,目前好感度15。】
萧烬心脏失了节奏,砰砰砰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口蹦出来。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他应该立马拔剑把人送去投胎,而此时此刻他连一句“不知羞耻”都骂不出口,他怕骂了,言颂以后就再也不对他说这些话了。
最后,他落下一句:“我差人把药送来,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便抬脚离开,看样子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无论几个世界,什么性格,萧烬骨子里都有那么点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挑逗的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