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四不语,究竟是天朝皇上开心还是他们太子开心……
听闻御花园中有一些花卉是天朝皇上特地命人从宫外移植过来的。
想想萧烬对夏言的纵容,影四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夏言亲了萧烬,萧烬都未曾犟嘴夏言,想必不会为了几株花草责罚。
夏言带着两大捧花草回了凤鸾宫,临时抱佛脚向系统请教了花艺知识,随后一晚上都在研究花艺,最后研究出一盆经系统认证非常不错的花艺作品。
第二天他理所当然地赖床了,等他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早上九点时,他其实还是不想起床的,但影四喊他起床了,为了维持住他在影四心中专注事业、吃苦耐劳的形象,他咬牙起了床。
他换了身看起来小白莲的衣裳,带着花艺往御书房去。
萧烬是个有事业心的好皇帝,以他日常作息这个点都在御书房,但夏言到御书房时却被值守的人告知不在。
他们不能透露皇上的行踪,夏言便往乾清宫找。
夏言早前来过乾清宫,乾清宫是萧烬日常居住的地方,守卫比别处严,但今日值守的人却比之前更多。
夏言未做多想便知是出事了。
他匆忙往乾清宫内赶,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站住,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夏言眉间微沉,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守卫不卑不亢:“言颂公子,皇上有令,今日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在原故事线里,萧烬每次这样下令都是因为犯了头疾。
萧烬因为莲妃的事产生童年阴影,但并没有生理性的病痛。
莲妃早年受皇帝宠爱树敌不少,尽管她犯事后被处死,当年和她有龃龉的人仍旧因她对萧烬怀有敌意。
萧烬十岁时,被宫人哄骗吃下五步散,萧烬命大,毒发时刚好遇到在附近散步的皇上。
皇上虽然不喜萧烬,但也容不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毒死他名义上的皇子。
萧烬在太医的救治下保住了一条命,但因他服用的五步散里添了其他未知名的药,他的毒无法被除干净。
此后就有了头疾,过度劳累时会发作,受到刺激时会发作,有时也会毫无缘由的发作,每次发作都痛得要他半条命。
并且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发作后有时会无法克制杀人的欲望。
如今这般,一定是萧烬的头疾犯了。
夏言没有和守卫过多纠缠,守卫遵循皇命,纠缠再久也说不通。
他问:“常喜公公可在?劳烦通传一声。”
按照常理,萧烬下令之后任何人都不能来乾清宫叨扰,别说通传,连个人都不能站门口。
但夏言身份特殊,他是传言将要成为君后的人,且此时说话气势不俗,让人心生忌惮。
守卫思索思索一番,应了夏言所求。
不多时,常喜愁容满面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了眼夏言手里的花艺,叹了口气道:“言公子,皇上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改日再和皇上一道赏花。”
夏言闻言眉心紧促,连忙问道:“皇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太医可曾看过?常喜公公,可否让我进去照顾皇上。”
他胡诌道:“我幼时和父母走散,误入过神医谷,学了些医术,我可以照顾好皇上。”
原故事线中江茗和萧烬相遇时,江茗缓解了萧烬的头疾,展露了医术,故而接手了萧烬的诊治。
夏言想要接手萧烬的治疗,必须得编点东西。
他不懂医术,但他知道原故事线江茗治愈萧烬的药方。
“神医谷?”常喜公公眼神一亮,他没听说过神医谷,但神医谷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里面的医术很厉害。
夏言见常喜上钩,将人带到一边,开始忽悠。
“嗯,神医谷,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我幼时误入其中,后来就再也找不到进去的路了,爹娘都说我做了一个梦,但我确实学习到了一些医术,这是做不了假的。”
“神医谷的人世代钻研医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我曾看到有个人脑子里长了瘤子,神医谷的神医直接将那人的脑袋剖了取瘤子,换成寻常人早就死了,而那人经过神医救治,月余就能下地走路了。”
常喜惊呼:“当真?”
夏言可劲儿点头:“当真。”
他比划道:“那人脑袋原本有这——么大,经过神医救治,他的脑袋便如你我这般正常大小了。”
“哦哟,这么厉害!”
“不止如此,神医还会医治肺痈、肠痈、花柳病等等。”夏言道。
这些病放在现代都可治愈,放在古代是绝症,若有人能治好,担得起一声“神医”。
常喜闻言更为诧异,眼中燃起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问:“那可有治疗头疾的法子?”
夏言道:“神医们连脑袋都能剖开,自是有治疗头疾的法子。”
常喜蓦地抓住夏言的袖子,再问:“那言公子可曾习得?”
夏言踌躇:“学是学了些,但学得不全,公公你也知道,脑袋是人最玄妙、最复杂的地方,没在神医谷待个几年是学不完的。”
他顿了顿,问:“常喜公公这么问是皇上犯了头疾?”
又猜测:“能让常喜公公苦恼,还是太医院无法治愈的头疾。”
常喜公公惊恐地“哎哟”一声,虚挡住夏言的嘴,压低声音道:“言公子,不得议论皇上龙体,如今也只是杂家在,若是换成旁人言公子怕是要受罚的!”
夏言眉心蹙着,眉眼间没有会被惩罚的恐惧,只有对萧烬身体的担忧,他略过常喜的警告,笃定道:“公公未否认,那就是我猜对了。”
“我虽学医不精,但或许有治疗皇上头疾的对症之法,常喜公公,求你让我进去看看皇上!”夏言言辞恳切,作势要跪下去。
常喜忙将人拉住,道:“言公子莫要如此,折煞杂家了,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杂家也没办法。”
夏言屈着膝,一副常喜不答应他就要跪的模样:“求公公成全!”
常喜为难,他看了眼神态真挚的夏言,想起殿中被病痛折磨的萧烬,咬了咬后槽牙,道:“杂家只能帮你问问皇上,答不答应还得看皇上。”
夏言勾起感激的笑:“多谢公公,还请公公多向说一句,若皇上不准我进去,我便在这长跪不起。”
常喜:“你这……”皇上最不喜被威胁。
夏言道:“还请公公把话带到,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常喜叹了口气,道:“罢了,左右不过多说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