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莎偏偏头，刚刚开朗的笑容消失了。她的态度又冷淡了下来：“不要了，我待在这里不舒服。”

说完这些话之后，布莎一秒都没多待，快步离开了。

她借口太拙劣了，布纳盖不住眼里的失望。

她问莉莉金她们：“你们这些地上的人。难道和自己的结婚对象聊天，连姐姐也不能讲话了吗？”

莉莉金突然被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我？我不结婚。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格蒂林抱着孩子，轻拍小熊的后背哄着因为没吃到蜘蛛而难过的宝宝：“有孩子又不意味着我结婚了。在我家里一个家庭有十个孩子也毫不稀奇。大家生下来一起带。”

布纳很早就注意到她了。布纳总是用树脂的粘液擦拭自己的吻部，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嘴唇娇嫩如传说中的花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格蒂林的脸上。

黑暗而蛮荒的地下世界里，格蒂林的美貌格外突出。

莉莉金见布纳看了格蒂林有了一会，也没对她们说的话提出什么想法，正想说什么，布纳突然咬着嘴唇跑开了。

“客人们，请到这来。”苍老的声音响起。

莉莉金她们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德高望重的老鼠人面前。

丝玛拉问：“客人们，你们怎么进入了地下世界？”

莉莉金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丝玛拉见她们的表情，大致明白了她们对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疑惑：“地下世界的很多规矩和地上不太一样，希望你们能够遵守。”

莉莉金深有体会：“结婚之前，不让姐姐和妹妹见面也太残忍了吧。”

丝玛拉不知道活了多久，知道很多地上的事情：“你们地上的雌性雪貂会因为没有交//配，一直发情，最后贫血而死。这何尝也不是一种自然选择的残忍呢？”

莉莉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皱起了眉头。

丝玛拉又道：“我当然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布莎不想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累了就随便找个角落睡。她做事情拼尽自己的全力，不会摆摆样子给你看，就是一头莽撞。布纳不是那种看见别人遭殃就开心的人。她太年轻了，过于迫切需要别人爱她。但这种真实的爱，她现在还看不出来，需要点时间。”

丝玛拉叫给小熊猫玩具的那名老鼠人带莉莉金她们去参观：“客人们，请你们在地下世界参观一圈，再回来和我聊天吧。”

地下世界的道路错综复杂，莉莉金她们就像走进了一个不知道路的迷宫。看似宽敞的路可能没有尽头，甚至塌陷过，永远不能使用了。

那名老鼠人叫布提。她非常友善，还叫来了自己另外一名小伙伴。莉莉金在她们的口中逐渐了解到埃拉拉所说的交换，并非交换那么简单。

她通过发光的树枝换取地下世界日常用来当做食物的非石，每个月大家可以再用发光的树枝换回非石，可以得到比之前多四分之一的非石，回报率高得离谱。现在很多老鼠人都参加了。埃拉拉非常讲信用，给予了那些参加的老鼠人比她承诺过的高得多的回报。

马娜突然想起来：“我听过一个故事和这件事很像。过去有一位领主很空虚，有个老人听说了这件事，带了一副自制的棋盘，过来找领主下棋。她的棋艺精彩非凡，让领主感到很高兴。领主许诺她可以答应她的任何愿望。”

“老人说，她愿望不是件容易事。她想让领主在第一格放上一粒小麦，第二个放上两粒小麦，第三个格放上四粒小麦，以此类推，后一格的数量是前一格的数量的两倍，直到放满八十一格。”

“领主觉得这很容易啊。区区小麦有什么难的？他爽快的答应下来，叫人取来了一袋小麦，很轻松放满了前面几格子，但越到后面所需要的小麦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仓库里的小麦都掏空了，才放到了五十格。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叫来一位学者。”

“学者计算完告诉他，按照领主领土的产量放满全部的棋盘，需要几千年的时间。除非神明过来才能做到这一点。”

“领主立刻明白那名老人非同凡响，他想过去找那名老人。可是一阵大风突然刮过，他们没有办法睁开眼睛。等风停了之后，那名老人和那些小麦一起消失了。领主没有了小麦，不单单是没有了食物那么简单。他手下的那些侍卫那些农民吃不饱饭啊，也没有办法工作。后来，领主的土地没过多久就被人攻下来了。”

和这个故事差不多吗？莉莉金就差把担心写在脸上。

格蒂林同莉莉金贴了贴脸，叫她不必忧心。

她们说话之际，那两名老鼠人也在聊天。布提很是担心：“丝玛拉年纪大了，我奶奶在的时候她就在，我奶奶的奶奶在的时候她也在，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她旁边那名老鼠人摇摇头：“她肯定还能活下一个十年。她会一直在这看着我们生活。”

布提好像被说服了，点了点头：“真希望我们能在阳光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