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聊着骗局。布鲁克斯找到我们，希望我们能低调行事，要不然玛丽娜看见他的朋友是这样，会不搭理他的。

那是我一生中遭遇的最坏的时刻之一，我感觉自己不被信任。

难道我是他的肉中刺吗？

只有想到玛丽娜的时候，才会过来找我们。

卡托讲出了针对布鲁克斯的第一句话，我顺着他的话讲出了第二句。布鲁克斯最后都被骂哭了，我们动用了自己所能找到的所有的恶毒的词汇，通通测试了一遍。

布鲁克斯跑远了，我才明白这下他真的要和我们说拜拜了。

回到家后，我总觉得谁在角落里有意识地调整呼吸，也许是哥哥的影子。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他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卡托和布鲁克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起了争端。她们说的对，男孩比女孩情绪更不稳定，更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愤怒，所以也更差劲。

卡托太瘦弱了。布鲁克斯把自己遇见的所有都不公发泄在他身上。我道听途说拼凑出那件事的细节，可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据说卡托被毁容了，后来玛丽娜有去看望他，布鲁克斯没去。

我忙着哥哥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没理他们。卡托给我们发了邀请，希望我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说话。

开局十分顺利，谁也没有提。结果我一转头他们又打起来了。我老是吐槽故事里都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发生在我身边。

我知道卡托不爱玛丽娜，他喜欢的是那种能够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但布鲁克斯不相信，他甚至觉得卡托和玛丽娜说了什么坏话，玛丽娜才对他如此冷淡。

玛丽娜不应该喜欢上卡托才对。

真是奇怪。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肚子突然一痛，战局不知道为什么延伸到了我这里。我感到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他们，疯了，真是疯了。

卡托拿着刀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脸在我的眼睛里逐渐模糊。昔日朋友的面孔变成了魔鬼的狞笑。

愤怒、惋惜、失望……众多情绪在我心底翻涌。

我想，我还没有体会到其乐融融的滋味，怎么会……

不多时，眼前就陷入了死一般的黑色。

再次醒来，我以为已经到了天堂。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她是不是不存在。可现在我却被她拎在手里。

一个巨人样子的野兽。

她睁着黄色的眼睛看我，很危险，而且感觉想把我吞进嘴里。

我刚一说话，嘴巴里就是叽叽喳喳的鸟语，从她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我变成了一只羽毛有金属光泽的鸟。

她好像听出了我的疑问笑着道，这就是三天之后啊，得到爱得不到爱的人都死了。

她一松开手，我就拼命扇动翅膀向上，连回头也不敢。回家的路上，我好几次徘徊于鬼门关外，野猫想要吃掉我，孩子想要用的弹弓打落我。

我只能不停的飞呀，忍受着翅膀的酸痛、冷风的侵袭，向家的方向逃离。

家里亮起了灯。看见哥哥重新出现在这，我的脑袋里反复咀嚼女巫说的那个话。

三天之后，难道是我见到她的三天之后？

我飞到了二楼从窗户钻进家门，对着影子吓了一跳，影子里的不是只鸟，而是个全县没有皮的怪物。按照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的顺序，那个女人重新出现在这里，我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肚子归于平整，那个孩子还未出现。

我想，那好吧。那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我不经思考哥哥刚刚说了什么狗屎，他不适合那个女人。我想清楚了，飞到哥哥的床头。那个女人听完了哥哥讲话看见了我，改变了主意，下次她还会再过来。

哥哥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嘴里含含糊糊好像在夸我，也可能是在思念那个女人。

我飞走了，飞到了布鲁克斯约会的那个地方。

玛丽娜捉我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插在地上的火把，布鲁克斯为了保护她，脸被烧伤了一大片。

舞会结束之后，玛丽娜像看望之前的卡托一样看望布鲁克斯。布鲁克斯很高兴，又忍不住悲伤，他的脸被毁了。

玛丽娜这个时候却说他是个英雄。布鲁克斯脸上的笑容重新被点亮了，要知道一直以来他想努力变成玛丽娜喜欢的样子，没想到像这样轻而易举的达到了。

面对玛丽娜，他晕乎乎，嘴里讲出了我们兄弟之间不为外人所知知道的细节。

这个叛徒，我叽叽喳喳骂了他一顿，骂完之后最后凝视了他一眼。

可是用这种方法却能让这小子拥有幸福。

我飞去找卡托，他还在那里变表演。我一落地就变成了一只猫，谎言被戳破后，他急忙把我抱了起来说，这就是他的猫。

我还没有从猫的身体中适应过来，就在他的注视下，不断练习，终于成功了。

他的笑容好像要哭了出来，我急忙从他的怀抱里跳走了。我被人捉住，他们说我是只正在偷吃粮食的野猫想要把我打死、丢进锅里。

疼痛差点降临，女巫又出现了，她问我，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你朋友的幸福吗？

他们会记得……我望向她。

他们不会，女人波澜不惊，如此笃定。

我忘记自己点头还是摇头了，醒来的时候正和卡托躺在草地上。

我怀疑自己做了场梦，但为什么这个梦如此清晰，清晰的一回忆心底就泛起恐惧？

卡托深吸一口气说，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万物都变得轻快鲜活了。

好幸福，他说。

对此，我无法感同身受。变成猫还要卖艺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忆了。

他说我不想搭理他，看上去有点傲慢。可那些记忆能证明我其实并不自私。

我梦见自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抛弃骨头，跳进了锅里，任谁遇上这种事情也会麻木。

我走回了家。这次我没有看见之前那个所有人走向厄运的未来。镜子映出的那个古怪的身影终于变回正常了。

看着那个熟悉不过的影子。我哭着笑了出来，哥哥问我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说那是不一样的。

一切回到了从前。

魔法终于消失了。

喜悦之后，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我捶着桌子。

我恨……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