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如此吗？

赞伊卡搬出莉莉金前天来她家看到的那副画：“你从一幅画上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无言无语也可振聋发聩，”赞伊卡说着又笑起来，“不用任何多余的诠释，眼睛自会替耳朵聆听，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不是吗。”

莉莉金明白她想说的意思：“这是你画的吗，一定也付出了很多精力吧。”

赞伊卡状态反而低沉下来：“有的时候投入精力也不一定会获得回报。世界上画画的人有那么多，好像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成为特殊的那一个。走在这条路上的把绘画当成自己生命的，又有多少天才呢。”

“有的时候看别人的画作，我都在想那些线条那些线条是怎么画出来的。我以前学习的时候，叔叔都要求我像背诗文一样把有些画背出来，每一笔都不能出错，真累啊。”

“每天过那种简单的生活也不错，”她很想摸过画作，但退而求其次般重新盖上了画布，“看看别人画的画，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赞伊卡连绘画工具都没有扔，要是真正放弃不可能连分离也做不到。况且赞伊卡上次给她试的那两笔，不像是全忘了。

莉莉金朝她笑了笑：“找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就行了，有的时候干什么只有自己才知道，说不定你过段时间感到无聊又继续捡起笔了呢。”

“这些事向来说不准。”

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了马娜的声音：“莉莉金，你好了吗？”

“我快好了，等等我。”莉莉金冲门外喊 。

莉莉金和赞伊卡解释：“我的姐姐和奶奶来接我了。你要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吧。”

“芙林特会送过来，”赞伊卡摇摇头，“你明天还过来吗？”

“毕竟你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也没学画画。我一定会过来的。”

莉莉金走出门，马娜站在门口。她朝莉莉金身后的黛碧安友好地笑了笑，问了声好。

格蒂林抱着小熊站在小花园的外面。莉莉金和黛碧安告别后，她们三个聚在了一起，格蒂林才道：“莉莉金，我们找到黛碧安了。”

莉莉金眼里突然就有了光：“那我们现在就去？”

“吃完饭再去吧。”马娜说，格蒂林也点点头。

莉莉金没忘记自己在赞伊卡房子里遇见的事情：“昨天有人偷偷潜入了赞伊卡的花园偷窥她。我感觉不像是班西，昨天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赞伊卡就去找她了。我看赞伊卡感觉不像受了蒙蔽。”

“怎么会这样。”

“昨天班西的态度很差，她不会认为跟踪的人是你吧！”

莉莉金倒是没有想到有这种可能。

“我在赞伊卡的房子里看见了那个人在偷看。”

“你没有抓住他吗？”

“没有。他跑得太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我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不知道能不能有收获。”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莉莉金点点头。她道：“我好像知道了一点，关于晚上入夜以后的事情了。”

“你看出来了？”

莉莉金舔了舔嘴唇，“摸到了一点点边。黛碧安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上次投海的时候生病了，这两天都没有看见她。”

“我和格蒂林刚好打探到了消息。就是那么一回事，”马娜生动模仿起告诉她们消息的女人的语气，“那个新来的女人总是把自己困在屋子里，每天喊她的孩子一百遍也不知道干什么。不过，那个女人说黛碧安她……”

马娜凑到莉莉金的耳边讲出了她和格蒂林听到的消息。

莉莉金感觉黛碧安不像是马娜听到的消息里说的那种人颇为诧异。

中午饭和之前的差不多。莉莉金她们吃了饭就前往了黛碧安的住所。

莉莉金她们来到时，问了一下旁边人关于黛碧安家的位置。门口的人指了指黛碧安的门口说：“她又一次抛下女儿，让女儿死掉了。一直在那里哭呢，哪里还有再来一次的好机会。”

又一次？

莉莉金她们尝试打开门。房子没有锁，她们往里看，一个身影蜷缩在黑暗里嘀嘀咕咕。

那个女人一直念叨着这几句声音全哑了。莉莉金没有看到她那个死而复生的孩子。

被带走了吗？莉莉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黛碧安突如其来高昂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黛碧安的声音带上呜咽，环抱双膝，“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