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因为梁茵的事情急得紧,但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听说三皇子近日救了一名女子,不知是不是梁茵?”
李汐一听这话,带笑的嘴角微微一顿,却是没有说话。
“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将这孩子交给我,我来亲自照顾她,她肯定是吓坏了!”谢夫人看着李汐的脸色,“待她好了,我们再来说别的不迟?”
李汐嘴角的笑容消失,“谢夫人说笑了,如今梁茵可是通缉犯,孤身为皇子,又怎会明知故犯呢?”
谢夫人无奈又着急。
李汐又道:“我倒是也想找到她,好问一问她,她到底有没有杀人?说到这,谢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却公然违反律法,谢夫人还是先管好自家事才好。”
“他大庭广众之下将梁茵掳走,你不找他,却来找孤,又是何道理?”李汐满嘴讽言讽语。
谢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又碍于他是皇子身份,只得走。
谢夫人一走,李汐就将茶壶给扔到了地上,旁边的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李汐阴冷冷道:“给孤拿壶酒来。”
半醉的李汐摇摇晃晃来到了梁茵那儿,他上下打量着她,那张妖娆美丽的脸庞很是顺眼。
他忍不住地用手背轻轻抚了抚,低低喟叹后问道:“阿茵,你不会一直在欺骗孤吧!就是为了防备着孤?是不是?”
说到后面,语气阴沉沉的。
梁茵忍着被触碰的恶心感,“要不是殿下救了我,说不定我给折磨死了,他那人看着清冷,实际就是个人面兽心。”
梁茵低低垂泣,“曾想要嫁给殿下为妻,如今是我的痴心妄想。”
她满脸泪痕,满脸落寞之色,李汐心底软下,抚上她脸,眼底闪过惊艳,又纠结至极。
她的眼泪,是他的屈辱,手紧紧捏着她。
梁茵面上哀怨,心底恨极,大不了同归于尽。
李汐终于松开她,心底已然有了某种决断。
几日很快过去,李汐的行为越发过分,隔几日死一女子。
梁茵看在眼中,怕在心里,对李汐更加畏惧起来。
李汐时不时来看她,那眼神越来越□□,让人不寒而栗。
梁茵总戴着一根银簪防身,就算杀不死它,最后自杀也是可以的。
李汐强占民女的消息不知打哪传出,受害家属聚到一块到官府报案,又聚集在三皇子府外大闹。
李汐哪放得出人,有的早已被虐待而死,他又怎能承认。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李淮也被惊动,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
谢恒顺利来到边境,将全部告诉了谢国公。
谢国公道:“恒儿,身世还是被你知晓了?”
谢恒满眼意外,谢国公道:“你母亲所做一切,又如何能瞒得过我。”
“只不过我能理解与包容她,当初是我执意要娶她,却没有保护好她,她流了产,大夫说以后都难有子嗣,所以才做了这一切。”谢国公语气沉重。
他轻叹一声,“所以我不怪她,之后我把你当做亲生孩子,一方面是让她有个依托,一方面也是出于私心,我堂堂谢国公怎能没有子嗣呢?”
“后来阿妤到来,便觉人生完美,加上你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我许多时候都在想,也许我失去了一个孩子,上天就弥补给我另一个孩子。”
“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们母子,你母亲偏执转不过弯来,你是男子汉,就多包容包容她。”谢国公拍拍他肩膀。
这一肩膀下来,谢恒说不清心底的感受,心底那块沉重石头终是落下。
“以为父亲会疏远我。”谢恒说出这么一句话。
“傻孩子。”谢国公笑了,“我怎会疏远你,你可是我的儿子,从未让我失望过,我甚至很骄傲。”
谢恒很少露出脆弱那一面,一滴泪滚落,很是动容。
加上李淮对他的态度,两相一对比,眼眶更加酸涩。
这一路上他想着,父亲会不会怒火丛生,会不会厌恶他。
害怕会失去这份父爱。
谢国公给了他一个拥抱,什么都不用再多说。
谢国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做准备,早料到会有今日。
谢恒五味杂陈,庆幸有位这样的父亲,他宽容又高瞻远瞩。
还有替他着想的阿妤,看着月色,忽然就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