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上包装已拆吊牌已拆,鞋子正面还有印花,在他看来这个显然不是一次性拖鞋,更像是长期住在这里的男性用户才会买的拖鞋样式。
“啧,真丑。”他轻啧一声转而将鞋子扔进另一个柜子深处,光脚踩着走进房间,好在屋内通铺着木地板,光脚踩着不凉,“舒小姐,东西放哪?”
舒又头倚在沙发边,发丝自然垂落碰在地板,抬手随意朝厨房一指,男人应声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躺在沙发上,大脑飞速旋转思索着应该如何减少舒氏受损方案,思索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找一个与喻氏规模大小相差无几的企业,但,她并没有发现哪家公司可以与喻氏媲美。
思索无果,她泄气般扯过毯子盖住脸。
人藏在毯子下面唉声叹气,注意力丝毫察觉到脚步声,倒是男人说话声吓到了她。
舒又一把扯开毯子,却见男人站在沙发顶前,拇指勾着袋子,手中端着杯子,微微俯身子与她对视。
她慌忙坐起身,柏淮远下意识伸手扶对方一把,随即把手中东西放在一旁,说着:“车已经喊人拉走清洗了。”
“麻烦你了柏先生。”舒又不好意思礼貌笑笑,对方递去黑袋子,她接过拉开看去,却见里面装着不少暖宫贴以及她常用的卫生品牌,侧面还塞了药品。
她拿出要抬头诧异看向对方,柏淮远迎着对方目光坐在身旁,温和出声解释着,“刚有注意到你卫生用品不多,下楼便多买了一些。”
“我问过药店阿姨了,她说你们女孩子痛经一般都是熬夜,经常吃凉的,还有情绪起伏较大引起的,但我不清楚你是哪种,所以都稍微买了一点。”
舒又听到对方说出稍微两字,视线又回袋子里,她看着半袋子药品沉默着。
柏淮远伸手拿起装水的杯子,捂了捂,水还热着,递给对方。
手中猝不及防多出一杯热水,她扭头看向柏淮远,对方却催促她,“快喝,暖暖胃。”
舒又迎着对方目光喝完了一整杯温水,随即窝回沙发上有气无力,对方又翻出暖宫贴,撕开包装作势要帮她贴。
舒又一激灵起身,接过对方手里东西,微笑说着我来。
柏淮远勾唇笑着,应了声行起身拿过茶几上两个杯子回了厨房。
舒又又躺回去,手揉在肚子上,视线乱扫注意到对方光脚踩在地板,立刻出声喊住对方全名,“柏淮远。”
对方站定端着杯子转身看她。
她掀开毯子扔到一旁,踩着拖鞋朝他走来,“你怎么没穿拖鞋呀?”
“没找到。”
“不应该啊。”她嘟囔着走到玄关,“我记得上次收拾房间时顺手放了一双拖鞋在柜子里呀?你是不是找错柜子了?”
“应该。”
舒又蹲下身,拉开柜子翻找起拖鞋,见在自己所说的柜子里确实没看见疑惑哎声,反手拉开其他柜子。
柏淮远上前适宜出声劝她,“找不到就再买一双吧。”
“这双拖鞋挺贵的。”舒又拒绝,一个人蹲着翻找柜子,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不常用深柜里看到拖鞋,惊喜出声伸手将拖鞋拿出摆放到地上,“你先穿着,前段时间搬家忙忘记准备一次性的了。”
男人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舒又以为对方嫌弃出声解释着:“不用担心,这双是新鞋,上次逛超市看到有打折活动便买了两双,本想着跟脚上这双替换着穿。”
“新的?”柏淮远猛然抓住重点出声问她。
这一问给她都有些问懵,好半晌才点头应声,“对啊,一次没穿过。”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心情瞬间愉悦,他哦了声踩上拖鞋,为不被对方看出端倪,故作镇定问起对方:“舒小姐,午餐想吃些什么?”
“都...都可以。”舒又见对方态度有些愣神。
*
饭菜香味隐约从厨房溢出飘到客厅,舒又躺在沙发上,馋欲被勾出。
她放下手机轻手轻脚朝着厨房走去,越靠近饭香越浓烈。
舒又缓缓推开厨房门,见柏淮远系着粉色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她忍不住笑出声。
柏淮远听到笑声转过身,见舒又站在门边笑着,他将灶台特意调成小火,扭过身张开双臂让对方仔细看自己。
直到对方收敛笑意,他才开口,“好了,来端饭吧。”
小餐桌上摆满了热乎乎的菜,柏淮远将筷子递去,舒又接过道谢视线从未在饭菜上移开分毫,片刻,她感叹着,“柏先生,你好厉害,我照着书上教程学都学不会这么多菜。”
“喜欢吗?”
柏淮远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对方碗里。
舒又腮帮子鼓鼓,眉眼弯弯点头,“喜欢。”
“行。”柏淮远笑着应声,“喜欢我就天天来,天天给你做。”
舒又夹肉地手顿住,扭头看对方,难为情道,“天天来这多麻烦。”
“那偶尔来,尝尝这个。”男人主动后退一步,
“柏先生,你厨艺是自学的吗?”舒又开口问他。
“也不算。”柏淮远拿过小碗,盛了一碗银耳排骨羹,“之前一个人生活,闲来无事照着教程学了几手但不精通,后来在国外呆得时候吃不惯,只能自己动手做,慢慢练出来了。”
“怪不得。”舒又想起柏延跟自己说的原因没再问下去,埋头专心致志啃起排骨,柏淮远抬头深深看着她,又垂眸遮住眼底情绪。
这顿饭吃的她心满意足,躺回沙发上揉着肚子,打着嗝。
柏淮远见她又摊回沙发上无可奈何,最终还是折回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杯子回到舒又身边,劝道:“喝口顺顺。”
舒又笑吟吟接过杯子道谢,刚小抿了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将水杯塞回对方手中。
说着让对方等一会,自己则踩着沙发跨过光脚朝楼上卧室跑去,再出来时手中多出一包药。
舒又将水杯放到茶几上,自己蹲坐在沙发与茶几空隙中。
拨开药纸,她盯着药呼出一口气,手快速捂着嘴,随即含着药拿起水急忙喝了几口将药顺下。
苦......。
舒又眉头紧锁,吐了吐舌头,念叨着再也不会吃药等话术。
柏淮远接过她手中垃圾,眉宇微微蹙起,“怎么生病了。”
“没事。”她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试图冲散嘴中苦味,“可以是因为换季加上前阵子不是淋雨了嘛,有点低烧,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男人听到后沉默不语,折回厨房。
男人呆在厨房久久不出,舒又躺在沙发上,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药效上头,脑袋发昏。
她有时候都怀疑药里是不是掺了安眠药,这才吃完药几分钟便困的直打呵欠。
此刻她只想闭眼睡一觉,但想起屋里人,还是强撑起身睁开眼,目光扫视屋子找人,听到厨房传来水声,还以为对方在厨房收拾垃圾,于是扯声冲着厨房喊道:“柏先生,东西先放着吧,晚些我收拾。”
又等了几分钟,迟迟没等到厨房人回声,手一软,整个人跌进沙发,最终还是抵不住困意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