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都大小姐怜爱,目前还是能自给自足。”
“啊。”都雪松语调有丝丝失落,“我还以为可以趁人之危了呢。”
舒又身子抵在台沿,听着这话笑出声,在对方催促中挂断电话,电话挂断不久,银行账户收到一条短信,点进去是都雪松转来的五万块钱。
阁楼画没干,她上去也是呆着,索性坐在楼下晒会太阳看会书。
书台上钟表滴答响着,等她回过神已是半小时后,将书放到茶几上起身上楼。
车昨日清洗干净送了回来,此刻停在路边,那副画被裱装进木质画框。
舒又抱着画拎着包上了车,将画放到副驾位启动车驶离街道。
昨天跟嘉姐联系说客户约在了市区已家咖啡店碰面,她到时时间尚早,要了两杯白咖寻窗边坐下,等咖啡被端上来。
这时,一辆熟悉白色宾利吸引她目光,这辆车她在喻辽安车库见到过,好像很贵。
车缓缓停在咖啡店门前,司机下车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快步走到另一侧车门前。
车门自动打开,司机举着伞俯首帖耳,女子踩着细银高跟从车上下来。
伞遮住一半面容,女子拎包挥手,司机收起伞站回身旁。
女子巴掌大的脸被墨镜遮住,锁骨微扣黑发配着薄唇红艳,虽一句话未说却能看得出对方是个果断张扬性子。
“你的两杯咖啡。”店员将咖啡放到桌上,舒又收回视线捏起勺子轻轻搅拌,正准备喝时,身前罩下一道阴影,紧随其后低沉冷冽又带了丝慵懒调调声音缓缓入耳。
“你好,我是甘清玉。”
舒又抬头看去,刚在门口女人此刻站自己身前,她急忙放下咖啡起身与人打招呼。
“别急,我不会吃人,坐。”甘清玉出声回应,捋了捋裙摆坐下,掀起上眼皮懒懒看她,直白切入话题,“舒小姐,画带了吗?”
“带了。”说完,她弯腰拿东西起身时腰撞在桌角,痛感席卷全身。
“慢些,我不着急。”
颤着手将画递去,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衣服揉了揉腰。
甘清玉接过眸光无声息打量着,她承认,见到画那一刻,是惊艳的。
当初嘉老师给她介绍眼前这位画家时,她是持有质疑态度,毕竟,她从不会约不入流小画师。
但嘉老师极力推荐,好在价格不贵,花着玩也行,索性便让嘉老师约了对方。
见到画后,她觉得自己多虑了。虽说她当初走的管理没选艺术,但家庭底蕴还是摆在那,她对艺术也是有自己见解。
手中这幅与大师比略显逊色,但看得出眼前人前途无量,总而言之,这幅画对她来说还算满意。
舒又见客人盯着画看了许久,内心忐忑,小心翼翼出声问道:“甘小姐,是画有什么问题吗?”
问完又立马补了句,“如果不喜欢,我可以重新再画一副。”
“不用。”甘清玉收起画再次抬眼看对方,眼神中平添几分欣赏,“舒小姐,你是哪个美院毕业的?”
“我没有上过美术学院。”舒又浅浅一笑,触到对方目光刹那,慌乱垂眸端起咖啡抿了口。
甘清玉轻蹙眉,露出些许惊讶,又问:“你大学没有走艺术吗?”
“没有,我学的管理。”舒又解释。“这个只是兴趣。”
“哦?”听到这话,甘清玉来了兴趣,动了培养人才的想法,“舒小姐,你看你蛮有天赋的,但以你的画技呆在这里属实屈才,有想过出国进修吗?如果有这方面想法,我可以帮你。”
“不过我有条件,三年后等你学成归来,我会安排你进甘氏,正巧我手上有一个游戏项目,你到时候直接负责游戏主美如何?”
甘清玉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对方又顾虑,劝道:“钱的话你不用担心,我现在除了钱就只剩下钱了,你现在的一切我都可以无偿帮助,等你回来用工资抵。”
舒又听到对方话眸子亮得惊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别人嘴里听到如此高的评价,高兴过后是良久沉默。
很好的条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甘清玉见对方神情以为事情稳妥,没等开口又见对方眼眸暗淡下去。
“算了。”甘清玉突然出声。
她虽与眼前人接触不多,但对于阅人无数的她来说,仅刚才片刻时间,对方所思所行她能猜个七七八八。
眼前人很自负,与其说自负不如说不相信自己,她不喜欢与这种人相处,她只觉得这种人就是傀儡,一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用她话来说就是,家人眼中的吸血包,别人眼里的软包子,人人都可欺。
她拍了拍大衣褶皱,拎起画框起身,眼中欣赏褪去恢复冷淡,“既然舒小姐有顾虑那就算了,尾款转过去了,走了。”
临走前,对方又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舒小姐,沉默不是避风港,犹豫不决也只会让人错失良机。”
出咖啡厅时,阳光照在身上竟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舒又站在路边,抬头望着天,乌云缓缓朝着阳光移动。
她出门时有关注天气预报,播报的明明是晴天,为什么天上会有乌云,乌云甚至有要遮阳地迹象。
*
“雪松啊,刚天气预报报道一会有雨,你打电话问问小舒到了没,我怕她正来时再了淋雨。”厨房传来叫唤声。
“唉!”都雪松懒懒地应声,单手拿着手机朝门走去,手机屏幕上面还放着游戏。
刚禁完英雄一把拉开门,大雨滂沱落地激起水花溅到屋内,她哎呦一声急忙关上门。
“怎么了?”
手机听筒传来声音。
“下雨了,全选法师重开吧,我现在有事打不了。”
“行。”
说完,她顺手选了个法师点确定,大退游戏点开聊天软件给人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