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落在后视镜,打转方向将车驶离车道停在路边,熄灭火,舒又解锁手机低垂眼皮,目光落在信息上。
胸口有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就像是被塞了团棉花,难以喘息中夹杂着几丝烦闷。
头抵方向盘上,凝了会神,想起自己今天并非一件事,重新启动车子喊出语音助手,将目的地换成庄园。
都父都母定的庄园位置有些偏僻,她到时已是半小时后,将钥匙递给泊车员,不清楚具体包厢号只能给对方打去电话。
*
包厢里,都雪松面上挂着笑,看着对面男人,两人没一人开口,都安静坐着。
在手机响那一瞬,她唰一下站起身晃晃手机,微笑说着:“我朋友来了,我下楼去接一下。”
“嗯,好。”对方微微点头。
都雪松挂着笑退出包厢,出包厢脸上笑容瞬间垮掉,她斜眼看向包厢里一眼,又收回视线。
舒又坐在接待区,接过纸杯子点头道谢,电话被接通,她将杯子放小台桌上,问道:“你包厢号是多少?”
“你在哪?”
“接待区。”
都雪松:“呆着别动,我去接你。”
人来的很快,舒又看她,明显带气来的,扬声询问起对方怎么回事。
都雪松拿过她那杯水一饮而尽,喘了口气,不满出声:“不喜欢来相什么亲,浪费老娘时间。”
“怎么回事。”舒又皱眉,拿过对方握坏的纸杯,“别着急,慢慢说。”
“你说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哪个不相亲对象不上赶着。他倒好,进了包厢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气死老娘了。”
“什么人嘛,我们家都大美人肯主动搭话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分,”舒又安抚拍在她后背,也跟着一起谴责起对方,又问,“都母哪里找来人?”
“我哪知道,听我爸说是我妈妈高中同学的儿子,好像还是跟你一个学校的。”都雪松笑笑,“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人长的确实可以。”
“这是改变看法喜欢上了?”舒又偏过头逗趣她,“上楼,让我看看是什么人。”
“不,不,不。”都雪松竖起中指反驳,“喜欢倒不至于,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上楼吧,说不定你会喜欢。”
“唉!”舒又皱眉,“别乱说。”
都雪松撩拨着她耳边发丝,云淡风轻说着:“这有什么,反正你俩迟早也会分开,分开后他还能管得着你啊。”
“那倒不会。”因为对方压根不在意她,这句话没说出口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其实她不确定这段‘婚姻’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两人最终结局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
包厢门外,舒又站着,一手按在右眼皮上。在她踏入这家庄园时,右眼皮便开始疯狂跳动,似乎有事情要发生,对她来说,应该不算好事。
她看到对方准备抬手握住门把手开门时,忽然出声喊住对方。
都雪松开门手顿住,扭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心里打起退堂鼓,舒又垂眸,“总感觉这样不好。”
“这有什么的,就当交个朋友,再说了,我爸喊你帮我掌掌眼,你不能把姐妹一人扔这龙潭虎穴吧。”说完,都雪松冲她眨眨眼。
听着这番话不知道还以为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呢。思索几秒,她确实有答应对方,想着自己都站在这里,于是点头。
门被推开,都雪松声音在身旁响起,“抱歉柏先生,有些事情耽搁了。”
“你好,我是...。”听到熟悉姓氏舒又下意识抬头看去,目光触及到人脸上浮现错愕,音调拔高几分,“柏先生?!”
柏淮远抬眸看向她脸上漏出惊愕,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她。
最搞笑的是,自己相亲的女生竟与自己追求者是朋友,嘴边脏话被他竭力压下。
都雪松一脸懵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又指了指,疑问出声。
“你们两个认识啊?”
“他就是我前阵子跟你说的新邻居。”舒又听着闺蜜质问,牵强笑着解释,视线落屋内人身上,心底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