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后排,低气压萦在头顶,好不容易主动接一次人,人却偷偷跑了。
支着头,面无表情,点开手机,发现是一个酒吧位置,扯唇嗤笑一声,“去属于。”
司机收到讯号利落启动车,掉头转弯加速。
酒吧。
舒又坐在椅子上,微垂在头,手指搭在台边沿,一动不动。
“小姐,你还好吗?”
调酒师手指点在桌上发出声响,她缓缓抬起头,眸敛雾气,靠在仅存清醒意识回问。
“我没事,卫生间在哪?”
“右拐直走第一扇门推开就是厕所。”他嘱咐,“不要走错。”
“好,谢谢。”
说完,她唰一下站起,扶着吧台,脚下步子轻浮,人慢悠悠朝厕所走。
酒吧灯红酒绿看不清路,本就晕乎脑袋更晕。
她站在分叉口,嘴里念叨着向右,脚不受控朝左迈去。
“直走,门...。”
顺着调酒师的话,她站在一扇大门前,甩了甩脑袋,迈步伸手要推门往里进。
下一瞬,身前罩下影子,顶光线被全部挡住,手摸到一个软乎东西。
她疑惑嗯声,捏了捏眯眼抬头看去,试图看清对方样貌。
可能是光线太过混乱又或是对方背着光,她看不清也看不真切。
但眼前人浑身上下透着熟悉感,就好像她认识对方一样,潜意识里是信赖对方。
她甩了甩脑袋,伸手礼貌戳了戳对方,小声道:“不好意思,可以让我过一下吗?”
“不可以哦。”
男人温冷声线从头顶落下,更熟悉了,脑海浮现出一个模糊人影。
她张了张嘴,话道嘴边却不满质问起对方,“为什么?”
男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牌子示意,后又意识到自己面前人是醉鬼,开口道:
“因为这里是男式卫生间。”
......
“哦,好吧。”
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舒又垂眸,视线落在被牵的手上,乖巧哦了声,又小声嘀咕了句‘调酒师骗人’。
耳边传来极轻一声笑,笑后是无奈叹息。
视线中,牵她的手动了动,一股拉扯力拉着她调转方向。
她抬头,视线落在男人后背,不反抗,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向前走。
*
“喂老板,水管爆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有顾客说突然间就炸了。”
一名女子打着电话匆匆在身前走过,柏淮远捕捉到关键词,收起手机视线落去。
人进了卫生间,舒又正巧从卫生间走出,头发贴在胸口,身上湿漉漉。
她扯着胸前衣服,面无表情,柏淮远却察觉到她藏匿在表情下委屈。
他曲腿支起身子上前,低声询问,“衣服怎么回事?”
舒又仰起头,眼中蒙着雾,不由自主委屈,“我的衣服湿了,水好凉。”
说着,她拧了拧衣服,水滴落地板,松开后,被拧区域显然比其他区域浅一个度。
“楼上有房间。”
柏淮远拧着眉心,将身上休闲外套脱下搭在对方身上,牵着她手朝电梯走去。
套房里,光线昏暗,柏淮远拎着衣服推开门,扑鼻而来浓烈酒气让他止住步伐,目光下意识投向酒柜。
柜子门大开着,有几个酒隔子空着,里面酒不翼而飞。
收回眸光扫向屋内,视线最终落在卧室。
卧室门微开着,柔光从里面渗出,他缓步走上前轻推开门。
屋内,人裹着被子安静躺在床上,一张素静脸,头发半干,眼角下那颗红痣格外惹眼。
盯着看失神许久,直到床上人动了下,他才堪堪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一旁卫生间。
本在睡梦中的人缓缓睁开眼坐起身,被子从肩滑落,露出身上深蓝色衬衫。
衬衫宽大,扣子错位系着,显然不是她的尺码,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的。
柏淮远拿着吹风机从卫生间走来,正巧看见这一幕,愣神。
舒又听到脚步声呆呆抬头撞进对方视线。
床上人动了下,歪头看他,指了指,“你?”
柏淮远垂眸对上她茫然视线,喉结滚动,错开视线,朝她摆手,“来,先给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疼。”
舒又挠了挠耳朵,似懂非懂‘哦’了声,下床光脚踩在地毯。
客厅,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吹风机嗡嗡运作着,舒又盘腿坐在男人身前,微垂着头,一副半梦半醒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嗡鸣声减弱,沙发一轻,紧接踩在地毯闷沉脚步声逐渐远去。
等了好一会,不见人回来,她缓缓睁开眼,扭头视线在房间里搜寻。
见到人从卫生间走出,手里拿着东西,抬眸眼中亮晶晶望着他,好奇追问,“你拿的什么呀?”
“养护头发的。”
说完,他坐回沙发上,沙发猛然往下一陷。
舒又不受控歪靠到对方腿边,她作势凑过去,手肘撑在大腿上,笑咪咪眸光在他身上乱扫。
柏淮远垂眸察觉到她一小动作,轻笑一声,拧开瓶子,香甜梨味占据整个房间,“坐好,给你抹一下。”
“哦哦。”舒又收回视线挪动屁股背过身坐好。
将精油挤在手上揉搓开抹到发梢,指腹轻轻按摩,等待精油吸收期间,他擦拭着手心多余精油,沉声问起,“说吧,为什么一个人来喝酒。”
舒又蹙眉盯他看,似不懂疑惑嗯声。
擦手动作顿住,柏淮远垂眸似是想起什么,扯唇失笑。试图跟一个醉鬼要答案,真是傻了。
几秒后,他叹息妥协,看了眼时间,“走吧,他已经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