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助理,这条内容你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错我就嘱咐员工发了。”
“行,我知道了。”
办公室里,一人身着正服,坐在椅子上,应声,头也不抬接过手机。
当他正准备细细核对时,放在右手旁手机忽然亮了屏。
谷雨瞄了一眼来电人立马停下手头工作,挥手示意人先离开。
手机就在桌子上放着,喻总夫人四个打字对面人自然也有看到,于是轻声喊谷雨记得帮自己看一下便离开。
谷雨点头等人从办公室离开,清了清声音,接通。
“舒小姐。”
“早上好啊,谷助理。”舒又倚在沙发上,笑着礼貌打招呼。
“舒小姐早上好。”
“吃饭了吗?”
“谢谢,已经吃过了,舒小姐是有事找喻总吗?”对方一副公事公办语气。
被人看穿来意,舒又索性不再客套,问起,“喻总现在在公司吗?”
谷雨目不斜视通过玻璃看向对面无人办公室,“在的。”
“昨天你们喻总去哪了?”
“喻总去谈合同了。”
“去哪里谈的合同?”
“抱歉,这个属于公司业务,没法告知。”
果然是好秘书,嘴真严,见此状况也不好再问下去,舒又收了心思,“...好吧,打扰了,你继续工作吧。”
“嗯,再见舒小姐。”
临挂断前,舒又听到那头极其叹气声,笑了笑。
“笑什么呢?”柏淮远走近见她这幅神情,出声询问。
舒又敛了笑意,盘腿坐起身,给人空出位置,“没什么,对了,都快九点了,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舒又小姐,拉磨的都有休息时间,更何况我们。”对方脸上尽显无奈。
“抱歉,我忘记今天过星期。”舒又正了神色,又问,“你说我这件事背后人是喻梁伟,喻梁伟是喻辽安亲舅舅,亲人之间怎么敢做这种事,就不怕损害本家利益吗?”
舒又一脸困惑又不解。
柏淮远摇摇头,“背后利益错综复杂,我知道的不多,在国外那些年,偶尔听过喻家一些家事,说起来,跟喻辽安关系不小。”
“他?”舒又问,“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也说了,喻梁伟是喻辽安亲舅舅,那你知道现喻夫人并非第一任吗?”
任这个字用的很精妙,舒又没出声,满是探究目光望着他等待下文。
男人垂眸触她视线,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喻先生一共有两任妻子,喻辽安是第一任妻子所生,听人说两人是校园恋爱到结婚,婚后没多久喻夫人便怀上了孩子,不过待产期间,喻先生偷腥被妻子抓到受刺激早产,生下他没多久便撒手人寰,留他一个未满月孩子。”
“喻辽安四岁那年,喻先生光明正大将人带回了家,这件事被喻老先生知道后气的将两人赶了出去,那段时间喻辽安一直待在老先生身边。”
顿了顿,柏淮远轻笑一声,接着道,“亲情哪有说断就断的,况且,喻老先生身体越来越差,实在分不出精力管辖喻家,就算再厌恶也要为喻家考量。”
“将人接回来后,喻辽安也回了自家,喻梁伟原名蔡梁伟,后随姐姐住进喻家改姓,喻梁伟便是第二任妻子弟弟。”男人话语顿住,看向她,喉结轻滚,“这个人一直看不惯喻辽安,总觉得喻辽安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话音落,柏淮远没再说下去,舒又了然。
虽说是协议婚约,但她身上还有喻总妻子这个名号,她出了事谁最高兴不言而喻。
柏淮远把玩着她手,轻捏了捏掌心,又说,“不过这人也傻,做事漏洞百出,顺藤摸瓜便查出来了。”
舒又垂眸思昼不知在想些什么,对方接下的话又将她思绪拉回来。
“最近画室怎样,听说到一些不好新闻。”
舒又唉声叹息,抽回自己手,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界面多出一条信息。
“暂时停课躲避风波。”
思索一瞬,舒又问道:“柏淮远,你有转手渠道吗?”
“你要卖什么?”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她觉得家里画太多了,便想卖出去几幅。”
莫名心虚,舒又视线躲闪不敢看对方,听对方应声悄然松了口气。
窗外雨在两人聊天中渐停,舒又解锁手机见暮清诃发来信息。
暮清诃:Helens海伦司小酒馆
暮清诃:过时不候。
见状,舒又拎起外套蹭地站起身,柏淮远见人要走,下意识伸手拉住对方,被躲过去,仰声询问,“怎么了,是有事吗?”
“画室有事喊我过去一趟。”
“用我送你吗?”
“不用。”舒又丝毫不带犹豫拒绝,大步走到玄关换鞋。
穿上外套拉开门,一只脚刚迈出门框,脑海忽然浮现他昨日眼神,又收了回来,转身看向沙发,却说道,“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柏淮远眉眼带笑,声音温和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舒又应好,出了房间,门缓缓在眼前合上,人不见了。
他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冷淡,踱步走到窗旁,眸光垂落在窗外街道。
人上了一辆白色车,不一会,车缓缓驶入车流随后隐匿与树影中。
柏淮远眸光淡淡盯着车离去方向,神情却愈发泛冷。
画室在银杏树街道,那个方向不是银杏树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