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装可怜你会怜惜我吗?”
“什...什么?”这下舒又倒愣神了许久。
男人看着她,浅茶色瞳孔里映着她身影。
舒又轻轻眨了眨眼,唇瓣微动却没出声。
柏淮远一眨不眨看着她,薄唇轻启,忽略几字又重述一遍,“舒小姐,那你会怜惜我吗?”
顿了顿,他又说,“像怜惜他一样怜惜我。”
这句话后,又是许久沉默,周遭归于安静,却能听到轻柔细碎落雪声和楼下熬粥的声音。
柏淮远眼底闪过一抹不堪,垂眸不再看对方,又开口,开玩笑语气说着,“玩笑话,别当真。”
听到这话,舒又却笑了笑,缓缓开口回答他,“这个嘛,分情况。”
这次,倒是柏淮远愣了神,回过神时,却见人出了房间,临关门时还留下一句话。
“粥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柏淮远笑弯了眉眼,应声答好,没注意到人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
楼下,舒又关上火,粥熬的只剩下一碗的量。
不多不少正正好,却又...不正好。
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窗外。
白日青天,屋内暖气十足,屋外落在簌簌小雪,舒又叹息一声,果真应了天气预报,这几日有雪。
在口袋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又有了动静,舒又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手机来电人。
是喻辽安。
她没立刻接通,反倒是等了几分钟后才接通。
“刚才没拿手机,怎么了?”
男人熟悉声音从听筒流出,“在哪。”
“一会吃完饭就回去了。”舒又面不改色扯慌,问他,“怎么忽然打电话了?”
那头静了几秒钟,答非所问,“下雪了。”
“是吗?”舒又装出一副惊讶样子,“前阵子天气预报都说有雪,真的下了。”
男人低沉嗯声,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晚些会回去的。”
舒又看着界面,直到电话挂断,她才松了口气。
起身端着碗,目光落在楼上,心里竟透着几分心虚。
站在门外,屋内很安静,舒又缓缓推开门。
光线昏暗,人坐在床上,视线眺望窗外。
小雪不知何时转成中雪,片刻时间,便浇落满街道白雪,就连窗棂上也堆落一些。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闻言。柏淮远收回视线,向一旁挪出空位,拍了拍示意她坐。
舒又上前,将温水跟要放到桌子上,又将粥递去,“刚下楼顺便拿了点药,你喝完粥再吃。”
“嗯。”柏淮远接过,捏着勺子垂眸搅拌粥,“有心事。”
自知躲不过对方的眼,舒又嗯声承认。
“跟我说说。”男人说。
“徐艺来找我了。”说完,舒又想起对方不认识徐艺,又换了一个说法,“独白画室负责人来找我了。”
男人喝了口粥,挑眉夸赞,“熬的不错。”
顿了顿,舒又坐在床边,看他一眼,将今早的事如实告知对方。
随着粥跟药入肚,舒又话吐露的也差不多,接过杯子,抽出纸巾递去。
柏淮远接过看向她,语调温声问起她的想法:“想回去,”
舒又看着他,心里犹豫不决。
良久,对方替她说出口,“你想回去,对吗。”
舒又垂眸,手扣在指甲上,点头嗯声。
“回去吧。”
“什么?”舒又猛然抬头看向对方,“你不劝我吗?”
“比起劝你,我更想让你回去任教。”柏淮远笑笑。
“为什么?”舒又疑惑夹杂不解,蹙眉看他。
“因为你的画艺很好,教他们绰绰有余。”
“真的?”
“当然。”柏淮远肯定应声,又说,“我看人从不会差。”
心底燃起一簇小火,随后也被掐灭,又犹豫不决,“可是我。”
柏淮远像是料到,出声打断她,“事情解决了不是吗?”
“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顿了顿,他盯着对方,说,“你来找我,我给你处理。”
“若是连我也解决不了,那我们两个就躺在床上睡大觉,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歪理。”
舒又听到这话被逗笑,又骂了句。
柏淮远看着她笑颜,也不自觉跟笑出声。
“好吧!”舒又利索站起身,又冲他说,“我决定了,回去,但是!”
话锋一转,她又说,“年后我还是要辞职。”
跟学长一起工作迟早会出事,与其这样倒不如提到预防。
男人嗯声,又说了句‘我支持你。’
“好了,我要给徐艺打个电话,你刚吃完药躺着睡一会吧,我先离开了。”
解决一桩烦恼,舒又喜滋滋又笑眯眯说,说完便打算离开。
岂料刚迈出一步,身后人又出声喊住她。
她转过身,却见人盯着自己,说。“王贾缘回来了,下个星期在海城艺术中心有一场画展,我托朋友要来两张票,想邀请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