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场打完之后,什么都会有的。
只要她赢过他,寇森会准予她提前一年毕业,她就不再是学生,而是真正的特工。
到那时候,她会拥有自己的作战服、特工代号,以及最重要的——不被任何人告知“你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底气。
小天使斯凯帮景末往腰上缠感应带——主要用来检测心率、反应速度、攻击精准度之类的指数——作为神盾学院训练场的常客,景末如今对此已熟稔于心了。
梅在一旁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地讲着规则:“考核时间10分钟,只要一方倒地超过5秒,无法起身则判负。”
景末点点头,弯腰钻进训练场。
训练仓的外门一拉,西蒙斯怀里揣着三罐能量饮料,小跑到看台边缘,分别递给梅和斯凯一瓶。
她眺望着训练场里的两人,在看到朗姆洛压得阴鸷的眉头之后,不安地抿了抿唇,“没人觉得他们俩看起来不对劲吗?我怀疑……他是不是跟她有什么过节?”
梅站得笔直,依旧云淡风轻:“依我看,恰恰相反。”
金属门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场地的空气像被压紧的弹簧。
“啊哈,好戏开场!”斯凯拽开易拉罐拉环,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
与之而来的一瞬,朗姆洛猛地前冲,金属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呼吸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景末被一记侧踢逼退三步,后背撞上训练墙,护具发出沉闷的一响。
斯凯一口饮料喷出来:“我靠,搞什么!”
景末压下呼吸,低身翻滚,手肘反击,却被朗姆洛的前臂轻易挡住。下一拳擦过脸颊,带出一阵灼痛。
“就这点反应速度?你撑不到三分钟。”
视野晃动里,景末抬起头瞪视他,没有回嘴。
屈膝,抬腿,踢中他的侧弯,借势转身压制他——
但朗姆洛很快反制,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空气被震出胸腔,景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倒计时,”头顶,熟悉却又陌生的嗓音毫不客气,“5,4,3……”
景末苦笑着摇摇头,擦掉嘴角的血,撑起身体,反手一拳砸向他的腹侧。
这拳不重,却正中要害。
朗姆洛闷哼一声,眉头压得更低。
两个人瞬间拉近——看台上,西蒙斯和斯凯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情况早已脱离考核范畴,演变成彼此折磨的实战。
朗姆洛抡臂打出一记重拳,景末用前臂挡下,整条手臂麻到发抖。她几乎是本能反击,一脚横扫他小腿,他踉跄半步。
她趁势扑上,用肩膀将他撞向墙壁。壁板震动,扬起细微的灰屑。
朗姆洛盯着她,低低笑了一声:“小姑娘,你就这点本事。”
旋即,他反手抓住她的后颈,一记重摔,将她抛向地面。
“不要!”看台上,西蒙斯惨叫一声。
景末重重落地,气息被打断,却在翻滚间抽出训练匕首,冷光掠过他的喉侧——只差半寸。
朗姆洛往后一仰,反肘击中她肩口,刀子脱手飞出,插在吸音地板上。
此刻,两人几乎同时喘息,肩膀、手臂、嘴角都在流血。
梅身上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寇森的指令:“梅,终止考核!他俩要把对方打残了!”
梅扔掉通讯器,三步并两步,徒手跳进训练场。
可朗姆洛没停,他再次冲上去。
景末迎面一拳,几乎是拼命。那拳打中他的下颌角,发出清脆一声裂响。
朗姆洛踉跄着向后倒了几步,摔坐在地。
“够了。”梅挡在两个人中间,严厉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私人恩怨,都赶紧停下!”
倒计时在最后五秒闪烁。
景末跪在地上喘息,朗姆洛大颗的汗珠也砸在地板上。
系统音:“考核结束。”
梅看向景末,难得流露出一种佩服的神采:“MJ,我宣布,你合格了。”
景末对梅的话没有反应。
她红着眼死死瞪着朗姆洛,片刻后,颤栗着支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训练场。
西蒙斯和斯凯似乎早已把她视作小队的一分子,一左一右地跑过来,搀扶起她。
空旷的训练场上,梅低头看向地上的男人——向来游刃有余的突击队长,如今看起来却活脱脱一副失败者的模样。
“你太失态了……你就那么不想让她留下?”
朗姆洛没说话,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嘴角咧出一个苦笑。
*
是夜。
夜已深,小队其他人早已进入梦乡。
休息舱内,斯凯却依然躺在被窝里操作着平板,设备荧光照着她因八卦而毫无困意的脸。
“——我靠!”
在攻破了哥谭疯人院的服务器后,她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发出不受控的、兴奋的叫喊。
斯凯手里的平板上,赫然显示着景末身穿阿卡姆囚服时的黑白大头照。
照片里的女孩那会儿还留着短发,眉眼间一股子谁也不服的狠劲儿,与如今温和又疏离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让斯凯顿时对这位新来的成员肃然起敬。
朗姆洛之前在阿卡姆执行任务、作为特种队长的事迹,斯凯是知道的。此时此刻,她已脑补了一万字狱卒和狱警之间的残酷大戏,“果然,宿敌就是宿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