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跟斯凯忙站起身，一左一右把拼命扑腾的寇森按进椅子里：“冷静，冷静！就当是为了宇宙和平！”

“把他们打下来才能创造和平！”

“——没关系的寇森，”景末蓦地站起身，“给我十秒。”

朗姆洛回头看她，眉头皱起来：“你想干什么？”

景末没回答，她走到舷窗旁边，将手贴在玻璃上，轻微的震颤之中，她的指尖微微发冷。

肉眼可见的，对面左摇右晃的飞船变慢了。

雷达上，红色的光点开始拖出细长的尾迹，米兰诺号杂乱无章的动作被拉成近乎优雅的曲线。

西蒙斯愣住了：“它在稳定。”

景末闭上眼，呼吸与计时器同步——她不是在拉飞船，而是在拉时间。

随着空港入口的信标亮起，原本稍纵即逝的动作被她硬生生延长成一个从容的通道。米兰诺号缓缓对齐，像一艘终于想起该停靠的船。

在进入空港的最后一秒，景末轻轻松手。

时间回归正常。

米兰诺号内。

星爵和火箭浣熊兴高采烈地碰了下杯：“敬自动驾驶！”

昆式战机内。

景末转过身，发觉众人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你这么厉害不早说？”斯凯愣了半天，生硬地吐出一句，“我现在觉得你应该去复仇者联盟。”

景末低下头，刻意避开朗姆洛的目光：“他们……死亡率太高了。”

寇森：“早知如此，前两个月的外勤都派上你就好了。”

“又搞突击又做科研？”她故意笑起来，“你是想给我涨工资吗老板？”

余光里，朗姆洛的表情依旧板得不可撼动。

景末的嘴角慢慢落下来，笑意从眼底消失了。

*

拉斯维加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亮过。

整座城市像一块被点燃的电路板，霓虹如若呼吸。大道两侧的巨型屏幕被临时接管，赌场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醒目的金色闪电图案，以及滚动的婚礼倒计时。

甚至，天空本身也在发着光。数艘外星飞船排成不规整的序列、悬停在云层之下，船体像被霓虹吞没，缓慢旋转，不时有长相奇特的外星人从装饰灯光里探出头，张望着地面上的仪式何时开始。

通往小白教堂的街道已被封锁，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拍照、聊天、欢笑，像是在见证一场此生仅一次的神话。

寇森出示通行证，于是，景末随小队成员穿便服走进拥挤的、不时迸发出欢呼的婚礼主会场，耳中充斥着不绝于耳的电子乐。

寇森走在最前面，对着耳麦小声汇报情况，“能量指数稳定。酒精浓度……嗯，超标得很均匀。暂时未发现敌意行为……”

斯凯走在旁边刷手机：“不止是维加斯，现在全球各地都在举办庆婚派对，纽约、伦敦、上海、巴黎……他们甚至建了话题标签！#ThorComeHere，#欢迎雷神来中国，#AfterPartyNYC……这都是些什么啊？”

“很明显，群众们想把这场结婚派对搞成世界范围的。”梅说。

西蒙斯显得很兴奋：“你们猜索尔会响应人群的呼声吗？飞到每个城市去再喝一轮？”

朗姆洛：“……完全有可能。”

“来吧，各位，赌他下一站去哪，”斯凯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猜得最离谱的人负责洗一个月咖啡机。”

“纽约。”朗姆洛答得毫不犹豫，说罢扭头看向景末，“你呢？”

景末则看向斯凯：“和他一样。梅呢？”

梅：“新墨西哥，他第一次降落地球的地方。”

斯凯：“很严谨但没什么创意。我猜他可能去巴黎，你们知道的，去给埃菲尔铁塔注上十万伏特的电之类的——”

“——噢！”走在最前头的寇森听到这，苦叫着抱住脑袋。

队员们互相交换一轮眼神。

西蒙斯体贴地压低声音：“我们还是不要当着寇森的面说这个，毕竟，他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已经很痛苦了……”

梅：“所以你的答案呢？”

“苏格兰。”西蒙斯狡黠一笑，“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威士忌。”

“好推测！”大家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奏响。

众人一齐朝同一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