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森侧身，镜头以他为圆心转了一圈——

灯光，飞船，音乐，美酒，笑声，穿着礼服和外星盔甲一起跳舞的人群。画面里没有任何敌意，只有失控的欢乐，这似乎已是答案。

希尔望着通讯画面，沉默了整整三秒，“你评估。”

寇森认真道：“无法阻止。”

“理由。”

“规模巨大，参与者众多，以及……地方政府对这场聚众几乎全面配合。”

“如果你现在下令清场呢？”

“那恐怕，我们会成为唯一的敌对方。”

希尔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所以，你建议？”

寇森的声音很平，但极为笃定：“从阻止它，转为控损。”

希尔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道，“任务目标更新。第一，确保没有人员伤亡，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入侵’的行为，立刻压下去。第二，防止事件外溢到州界之外——”

“玛丽亚，我得坦诚一点。”屏幕里，寇森欲言又止。

希尔深吸一口气：“说。”

“第一条我们可以做到，至于第二条，我不认为这件事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寇森道，“索尔的结婚派对似乎并不准备局限维加斯之内，而更像是一种……巡回致意。我判断，这次的扩散事件已不可避免。”

希尔点头，目光深邃：“索尔一旦离开拉斯维加斯，很可能引发新的聚集点……或者，你能面对面和他谈谈吗？”

“就算他肯听神盾局的话，”寇森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也得等到我能有机会跟他说话。”

希尔：“……”

希尔望着模糊画面里挤成马赛克的人潮，无奈地扶住额头，“我记得你之前说，队里新来了一名有传送能力的特工？”

趁寇森和总部汇报的间隙，景末跟斯凯挤去离她们最近的摊位买冰水。

哪怕人群已逐渐散去，两个女孩依旧因闷热的空气而脸颊通红。

斯凯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不甘心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景末把给小队其他人买的水装进塑料袋，摇了摇头：“除了最后的灯光秀。你呢？”

“我也是！”斯凯哭道，“白被挤了一大顿，到头来连雷神的头发丝都没看到！还不如我下午在战机上看得清楚呢——”

景末还没接话，通讯平板就猝不及防被怼到她面前。

寇森：“局长要和你直接通话。”

景末一头雾水地接过平板。在冒着星星眼的斯凯凑过来之前，寇森一把将她拎走。

独留景末一人风中凌乱。

景末盯着屏幕里一丝不苟、不怒自威的女人——传说中的玛丽亚·希尔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难道是信号不好？

景末将平板举了举：“卡了？”

希尔：“……MJ特工。”

景末险些将平板摔在地上。

“我不跟你兜圈子，”希尔说起话干脆利落，“我看过你的能力简报，你可以开启稳定的传送通道，将自己或他人传送到指定地点，对吗？”

景末知道她指的是悬戒——虽然在发过誓不再轻易用它之后，她便真的三年多都没碰过它，但毕竟，这次是任务使然。于是她点头：“是的，长官。”

“距离限制？”

“理论上没有。实际操作取决于……目的地是否能安全降落。”

“很好。”画面里，希尔似乎很满意，语气也从评估转为部署，“从现在起，一直到此次任务结束，你都单独受令于我。你的任务如下：一旦雷神离开拉斯维加斯，你跟上去。”

景末一怔。

她抬起头，朝会场远眺。人群慢慢冲淡了，这次，她终于望见了索尔。

雷神单手搂着简，被一众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簇拥着，笑得格外肆意。史蒂夫、托尼、克林特、娜塔莎……

景末的目光在穿红裙装的小女巫身上停留，只觉得眼睛酸涩：“……旺达。”

时隔四年，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我忘了？

通讯平板里，希尔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景末回过神，“我要一直跟着他吗？万一他要续摊狂欢个三天三夜——”

“那你就跟着他三天三夜。”希尔很笃定。

景末只感到头皮一麻，“所以，我要单独行动？”

希尔：“优先单独，你是前置观察点。”

寇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后，拍拍景末的肩：“不需要介入，只需要看。”

“没错，由你确认索尔的下一站、派对规模，以及是否需要干预。”希尔继续解释，“如果现场失控，总部将调遣最近的小队支援，或者，由你直接开启传送通道，将神盾局人员投送到位。”

景末沉默一瞬。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高权限的授权。

片刻后，她斩钉截铁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