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联合二队效力的梅林,晚上在家观影了《狮子王》,哭得叮当作响,哭到偏头痛。夜深了,应该没人能看穿他的脆弱,于是他准备下楼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可是木法沙怎么就死了呢?
梅林又开始边走边落泪三斤,但很快突发的情况让他拧住了泪腺水龙头。
“席安?”
“梅林!”
梅林擦了一把泪,席安抱着什么,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发生什么了?”
席安的羽绒服裹着一个人,他自己冻得七荤八素的。
席安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太好了梅林,你会开车吧?”
梅林不明所以,席安转过身,露出身后的背包。
“侧兜里有车钥匙,车在考芙兰超市门口,拜托你把它开回来好吗?”
梅林疑惑:
“司机怎么了?”
“嘘,睡着了。”
直到梅林把车停在车库,才忽然反应过来:司机怎么开一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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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去找你拿钥匙,现在……现在不太方便。”席安在电话里说。
梅林满脑袋问号,拿着车钥匙看着紧闭的门。
“我就在你家门口。”
“不行,我走不开,明天?”
“好吧……”梅林嘟哝着,“明天我有早训,结束了之后再来找你。”
席安关掉电话,低下眼睛,看着紧紧握着自己食指的手。
这只手纤长,没有一点多余的指甲,能在钢琴上创造奇妙的音符,能调节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旋钮,但此刻也只能无奈地被神经疾病缠绕,丧失了所有能力。
“我去洗个澡再回来好吗?”
林恩虽然僵直不能动,但意识尚存。
席安感到食指被握得更紧了。
这和不会说话的希德小姐有很相似的地方,席安立刻知道这是一个拒绝的信号。
“那让我把衣服脱掉?”
还是微弱的拒绝。
席安再次试探。
“需要我抱你一会儿吗?”
没被拒绝。席安明白了,保持着被抓握手指的状态和林恩并排躺下,接着轻轻一拨,就很容易地把她揽进怀里。
她可太轻了,得想办法给她弄点吃的。席安这样想到。
林恩一直厌恶别人在发病的时候摆弄自己。最早癫痫发作时候,林恩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丧失行动力的样子毫无尊严,如同在非洲草原上露出肚子的羚羊,那些把生*器延伸至体外的鬣狗随时会从天而降。
但此刻林恩却乐意被席安触碰。
林恩觉得自己进步太多了,甚至可以向汉娜炫耀这件事。
蹲精神监狱是痛苦的,但安静的夜里,席安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呼吸声非常动听。也不能描述为动听,林恩觉得像稳定节拍器,无不透露出他健康和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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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睡眠来的快去得也快,本以为连续两天缺觉之后能睡到天亮,但再醒来时却发现,也只不过昏睡了5小时而已。
比上一次恢复要快上许多。
天还没亮,席安也没离开。他的脸在轻薄的月光下,平静而舒缓。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林恩用视线描摹着他的侧脸。
林恩想起床吸一支烟,刚翻了个身,腰上忽然横搭来一只手臂——天晓得席安都睡着了,怎么还有如此力量。
席安重新将林恩箍进自己的怀里,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实在是太温暖了,席安怀里灼热得像是在晒火奴鲁鲁的太阳,滚烫的手心捂着她的胃部,几乎要将她烫伤。
或许还可以再睡一下,林恩抱住他的手臂,不由得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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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眯起眼睛感受清晨的阳光,柏林可真是个一瞬间就醒来的城市。
“这件事告诉医生了吗?”汉娜在电话里问。
“没有,他只会让我吃药片套餐。”
林恩抿抿嘴继续说道:
“所以汉娜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且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依靠药物睡着了!”
“了不起的小饼干!”汉娜抑制不住语气里的骄傲,“这次病发时间比上一回还缩短了3小时!可真是个好消息,有察觉到是什么原因吗?”
林恩夹着电话,看到席安从浴室出来,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在走廊上一闪而过,去到了卧室。
“有个猜测,但……没什么理论支撑。”
聪明的汉娜很快猜到了:
“席安。”
“我现在就去找条链子把席安拴在家里,只给他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和水,把他的血抽出来做实验,让他给我提供睡眠养分。”
“再给他办一份精神病人的病例,没收他的身份卡和护照,这样就不会跑掉了。”
林恩大笑不止,席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卧室探出头,发现林恩只是照常讲电话,才放心地回去继续换衣服。
“但要用什么由头把他诱拐到我的家里呢?”
“骗的,抢的,偷的,总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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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在厨房辗转,精心准备了一顿饲料给林恩当早餐。
要不是他陪自己蹲了精神监狱,林恩非得把面前这盘如稿纸一样的鸡肉捐给邻居家那条狗。
席安上午有球队安排的采访录制,但林恩在家里,这让席安十分舍不得离开。
连系鞋带都磨磨蹭蹭的。
“如果你上午没有工作的话,在家等我回来?”
林恩用水流冲着手指上的沙拉酱,反问他:
“那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呢?”
席安的鞋带还没有系好,仍然半跪在地上,回答她:
“很快的,中午之前就回来。带你去吃一家传统德国菜怎么样?”
林恩想了想,走到玄关,把席安扬起的脖颈当作了擦手毛巾,然后紧紧卡住了他的下颌:
“那你最好快一点,我没什么耐心。”
席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恩弯下腰给了他一个吻。
很轻软。
但短暂的触碰过后林恩又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要离开犯罪现场,这一次席安记得了要及时呼吸。
氧气涌进来,席安起身,拽住林恩的手腕,只用了一点力气就成功地让她的后背贴在了墙上。
面对站起来的席安,林恩没有什么身高优势,只好乖乖地站在席安的领地范围内,任由他把轻软的吻延续成了生离死别的吻。
“没有车你哪都去不了,只有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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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一路上都因为这个吻而心情愉悦,并觉得自己进步了。
真不错,学会了亲吻的时候也要呼吸,还掌握了主动权,是个迎刃有余的男人了!
门将迈尔用巨大的手掌捏着咖啡杯,面无表情地回应席安的问好:
“早上好啊小席安,怎么不系鞋带呢?”
席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