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的被征兵了,下一秒就要让我去堵枪眼。”布朗迪摘下耳机,“你最近在写战争题材的歌吗?”
“嘴巴放干净点废物东西!”林恩大骂道,“难道听不出是热血和肆意挥洒的青春吗?”
“你是不是被费尔南多逼疯了?”
“*你的,去申请残疾人补贴吧!还能给公司免一部分税!”
这时,有人敲响了布朗迪办公室的门,米奇把脑袋探进来:
“林恩在这!”
紧接着费尔南多的胖硕的身躯挤了进来,米奇被压贴在门上几乎变成了一张纸片。
费尔南多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嗨,林恩小姐,躲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和亲爱的布朗迪先生友好地交流音乐感受。”林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哈,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你是我的甲方,广场上那根纪念柱可以替我作证,我对待甲方比对情人都要好。”
布朗迪挑挑眉毛,左右看看这二人。
费尔南多笑着解释:“哎呀,刚和林恩开完会,我还是觉得开篇曲有点问题。”
“但他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林恩补充道。
布朗迪立刻感同身受:“‘感觉不对’!是不是?他是不是跟你这么说的!”
林恩无奈地点头:
“前天,我本人,亲自,去了新加坡,坐飞机坐得我尾椎都脆了,最后是爬到舒莫婷家里,给人家道了歉。”
布朗迪惊讶地看着费尔南多:“舒莫婷的曲子你都不满意吗?这个世界还有能让你满意的作曲家吗?”
费尔南多一脸无辜:“就是感觉不对嘛!”
“恐怕到最后我得把贝多芬给他掘出来。”林恩说道。
“我是肖邦派的。”
林恩一个抱枕扔在费尔南多脸上:
“滚!”
布朗迪哈哈大笑,也挨了林恩一顿骂:“你也滚。”
“这是我办公室!这楼是我的公司!我滚去哪!”
“去找安娜,这是你辈子干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
布朗迪捡起地上的抱枕:“正好,一起吃个晚饭,我叫安娜一起来。”
林恩摆摆手,站起来。
“我还有事,晚上回伦敦。”
费尔南多顺势问道:“那我们下次开会什么时候?”
布朗迪接过话:“别把她逼得太紧……”
林恩两手攥住费尔南多的衣领,虽然身高对比宛如人类喂大象,但她仍然气势十足:
“我会搞点真东西出来,但是在那之前,你不能背叛我,你只能有我一个乙方!”
费尔南多倒吸一口气,被震住:
“遵命女士!”
于是世界上最有主见但也最没骨气的甲方诞生了。
林恩把贴在门上的米奇撕下来:“好了,送我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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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席安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在基地和德语老师上了一小时课,又骑车去附近的咖啡店小喝了一杯。
天色早就黑了,但席安有点不太想回家,那个家已经很久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活物了。
席安以咖啡因摄入过多为由,去门将迈尔家上所谓的“提高注意力”的课。
迈尔把席安带到地下室,今天正好有一只蜥蜴蜕皮,已经蜕了一半了,迈尔要他目不转睛地全程看完。
席安忍着恶心和害怕盯着看了一个半小时。倒也不是他想盯着,是因为迈尔在他的肩膀上左右各安置了两只大变色龙,席安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富有弹性的长舌头一口粘走眼珠。
结束了心惊动魄的地下室之旅,席安骑车回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但总还是要回到家的。
席安握着门把手,做了几秒心理准备,随后推开门——
很好,今天也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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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席安已经可以在不开灯的情况下在这个家里到处游走了。他知道每件物品都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需要闪身躲开岛台的尖角,在哪里迈腿可以不踩到地毯边缘,把手指卡在什么地方可以打开冰箱门。
米奇给这个家新添置了一台冰箱,专门用来存放“席安食物”,也就是林恩见了要绕五十米躲开的鸡胸、鱼肉、牛排,以及致死量的西蓝花。
席安生嚼了一块茴香根,饿得要死,烤了一盘西蓝花和甜椒。
在等待烤箱加工蔬菜的过程中,忽然听到了门口有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
席安心里一动,不是米奇,陌生人?
大门响了一声,被拉开。
“灯在哪?”男人问。
“开什么灯。”林恩说道,“直接上楼。”
席安连血液都凝固住了,林恩为什么带一个男人回家?
好巧不巧的是,烤箱完成了工作,发出了“叮”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男人吓了一跳:“我*,你家有人?”
“别**吓我!”
林恩啪一声打开灯,走过玄关,看到席安正尴尬地站在厨房岛台边上。
紧接着林恩身后冒出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三个人六目相对。
林恩蹙着眉,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席安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她正要开口,米奇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席安看不到的地方狠拧了林恩一把,林恩痛叫一声,米奇立刻接管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