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席安撑起身体,从核磁共振的床上下来。
球队的医疗博士看了很久他的片子,期间席安频繁地看向舒汉教练掩饰等待的紧张。
“不行。”博士说,“我不建议上场。”
“可是我已经不感觉到疼痛了。”席安连忙说。
“但你的脚踝还不能负荷比赛,我甚至不建议你参加训练。”博士抬起头,“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养伤?剧烈运动了是吗?”
席安想到了那些在迈阿密街上狂奔的时刻。
医疗博士下判决书:
“理疗加静养,15天之后来拍片子。还有,手指可以拆线了。”
被迫休假,席安很是沮丧。
舒汉教练察觉出了他的低落,再加上尼克去世是一件极为轰动的新闻,舒汉教练很清楚这对席安来说是巨大的场外打击。
“小席安,时间会缝补你的。”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在这个情绪里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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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球场开始陆陆续续进入观众,今天是球队结束圣诞假之后的一场友谊赛。
但此时球员更衣室里气氛诡异,即使是没去迈阿密度假的球员,也都知道了彼得把席安的女朋友弄伤进了医院的事情。
舒汉教练照例布置战术,之后就离开了。更衣室的球员目光都时不时要扫一眼席安和红发的彼得。
马丁作为队长,也作为事故全程的参与者,主动站起来:
“你们两个,跟我来。”
安静昏暗的理疗室里,马丁左看看席安,右看看彼得:
“有什么话,都在比赛前说开。”
彼得抓了一把红发,冷笑一声:
“他又不上场。”
马丁叹了一口气,只能寄希望于席安。
“今天我会观赛,也很快就能回到赛场,我们总有一天要一起从球员通道出去。”席安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上了赛场,你就是我的队友,我会绝对信任你,配合你,球队利益高于一切。”
席安的情绪和态度出乎意料的冷静,马丁为他的成熟欣慰。
“但是。”席安抬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彼得,继续说道,“比赛场下,你导致林恩缝了8针,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的。你必须向她道歉,作出她满意的补偿,否则我会在我合同和道德范围内,持续地找你的麻烦。”
马丁头皮一麻,上帝啊,这是什么重量级的更衣室炸弹!
彼得被席安激得怒火攻心:“你能找我什么茬?明年这个时候你有没有球踢都不一定,多操心你自己吧!替补的二流货色!”
席安冷着脸说道:
“赛季才刚过半,你必须要接受和二流货色一起踢球的事实。走吧,我的队友。”
席安强硬地搂过彼得的脖子出了理疗室,营造了良好的更衣室气氛,一直观察这边动响的球员们看到了,纷纷转移开八卦的目光,假装各忙各的。
门将迈尔看到这一幕,不由冲马丁竖了一个大拇指,嘴里的口型是:牛*啊我的队长。
马丁苦笑一声,这算什么协调,这**是下战书!
友谊赛原本就是为球员找回比赛状态而设置的公益型比赛。
毫无悬念地赢了之后,席安回到家,等待第二天的恢复治疗。
很久没有回这个家了,空荡荡的。席安趴在床上,捞过那个毛绒绒的C型抱枕,轻轻抚摸着那些手工针脚,细密的伤心也翻涌上来,一点点吞没着他。
席安给林恩打去电话。
然而两秒之后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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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恩的手死死地捂住林恩的嘴,压着声音骂她:
“*,干这种事不知道要关机吗!”
两个人躲在狭小的厨房岛台下面,黑暗里,林恩的手机屏幕散发幽光,她手忙脚乱地关机。菲恩的手捂得太严实,她口鼻里瞬间充满着实验室手套的胶味。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菲恩立刻把林恩露在岛台外面的腿一把夹回来,两个人在逼仄的空间里蜷缩得更小。
很快,斯蒂芬披着睡袍,赤着的脚与地面接触,发出结实的肉声,一步步地走来。
“包!”林恩一个激灵。
菲恩反手摸到垂在岛台旁边的背包带子,在斯蒂芬发现之前一把将包拽回来。
斯蒂芬迷迷糊糊地走到岛台旁边站定。
但他除了睡袍之外什么都没穿,菲恩侧着脖子躲着这近在咫尺的生*器,生无可恋地想:为什么要陪林恩来干这种潜入私宅偷账本的事情?
但在此之前林恩已经去斯蒂芬的财务那里试过一遍水了,一无所获,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性:账本在斯蒂芬自己手里。
斯蒂芬接了一杯水,拿起岛台上的手机,给前妻打一通电话。
“好像听到有铃声,就惊醒了,本来这几天就睡得浅,唉。”
“工作没了又不是钱没了,抚养费少不了你的。”
“是啊,每天都要收到无数封恐吓信,车也被砸了,不知道谁干的,**的。孩子们没受影响吧?”
“别让他们去学校了,你带他们回你爸妈那住一阵子,我怕林恩那个疯子干疯事,没什么是这个婊*干不出来的。”
“约了明天的心理医生,**的,破事,等我去新西兰和你们汇合,我要冲浪,晒太阳,放松一下心情。”
斯蒂芬又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撑着岛台喝着水。
但岛台下的菲恩无语地发现,这人不知道犯什么病,竟然缓缓地勃*了!
紧接着,二人听到斯蒂芬打电话叫了三个性-工作者□□。
真是有病,林恩腹诽,天塌了都不影响发-情,斯蒂芬真是有病。
真是有病,菲恩心想,人生经历竟然包括被一根东西堵在这里,我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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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斯蒂芬的家够大,塞得下一个斯蒂芬,三个性O工作者,和两个偷账本的小贼。
“接下来怎么办?”菲恩压着声音问,“改天再来吧?”
林恩鬼头鬼脑地观察着,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说话。
接着,菲恩就看到林恩灵巧地像个狩猎的花豹,扑出去就抓回了个什么东西。
“搞什么!”菲恩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林恩正按着一个穿着胶衣的人。胶衣人简直像条活鱼,被捂着嘴擒在地上乱蹦。
林恩死死勒住胶衣人,踢了菲恩一脚:“帮忙!”
看着这么个东西活蹦乱跳,菲恩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上去就干。胶衣人本身就因为穿着这一身紧缚服呼吸困难,30秒后就被这两个人齐心协力勒晕了过去。
“糟了,男的!”林恩拉开胶衣的头套,才发现对方的性别,斯蒂芬真是荤素不忌,她只好抬起头直勾勾看着菲恩。
“看什么!”菲恩警觉地护着裆。
林恩:“算我欠你的。”
这时客厅里的斯蒂芬大叫一声:“露比!干什么去了?”
露比像死狗一样躺在地板上,林恩捧着菲恩的头颅,也不说话,就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