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鹜家族衰落后,公孙鹜的生活一落千丈,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仍然向往高位,且目中无人,飞扬跋扈,和许多人结下了梁子。她思来想去,为了躲避旁人,改了名字,攀上了张丞相这颗大树,做了张丞相的小妾,对张丞相万般娇嗔,在张夫人生的二女儿面前低眉顺眼,在仆役,婆子以及其他外人面前趾高气扬,把众人的手摆在脚底下。
张丞相早就想除掉赵乾,和公孙鹜合谋,在朝堂上参了赵乾一本,说赵乾在监管冶铁业之时,中饱私囊,贪得三十万两雪花银。
皇帝本就多疑,且嫉妒赵乾此人的才华,张丞相还唆使其他朝臣一起陷害赵乾,最后皇帝把赵乾打入大牢。
小皇帝即位后,公孙鹜仰仗张丞相这颗大树,做了不少恶事,手段之恶毒,但都被她收买,压了下去,在河西水灾之时,草菅人命无数,吞了赈灾银五十万两黄金,还秘密杀害了想要奏谏皇帝的江南首富。
张丞相去世后,公孙鹜风光了四十年,享荣华富贵,去世时八十四岁,她的儿子给她修建了一座丹青祠,供后世瞻仰。
曹县令看完之后,深深地思索一番。
曹县令第二日请了鬼医,让公孙鹜来衙门当堂对质,公差回禀道:“大人,她不肯。”
“为何?”
公差为难道:“大人,那公孙鹜不肯前来,说昨日没有官轿她徒步前来,崴伤了脚踝。”
赵师爷道:“可是我们鬼界确实没有官轿。”
曹县令道:“我们鬼界这是来了一位活菩萨啊,我们可都得巴着脸结,官轿,恐怕是镶了黄金的珠宝轿子她都不肯坐!”
赵师爷惊道:“可是鬼坞离衙门只有几屋之隔!”
曹县令笑道:“确是,那便再请她过来!”
公差道:“大人,如何请?”
曹县令背靠着椅子道:“你去库房,取珐琅彩的恭桶,请她来!”
公差疑惑道:“大人,库房没有珐琅彩的……恭桶。”
赵师爷给公差使眼色。
公差不明白。
赵师爷道:“笨!你就不会用宣纸糊一个恭桶,写上珐琅彩。”
公差哦哦两声,恍然大悟道:“但是,大人,库房也没有宣纸,不然用大人案上的宣纸来糊一糊……”
赵师爷给了公差一个暴栗:“胡说,大人案上的宣纸是写状的,怎可用做他用?”
公差挠挠头:“那我去河边找一些废弃的渔网和树皮……小人告退。”
不到一柱香,公孙鹜自己倒是来了,气势汹汹。
曹县令道:“你来得正好,刚好鬼医在此,让他们轮流给你号脉,会诊,就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了,若有不妥处,本官也会为你做主。”
谁料,公孙鹜却将鬼医和县令,师爷大骂了一通,道:“区区小医,岂能给我号脉,什么东西!”
曹县令无视,接着道:“本官知你所说,你说你去鬼医处看病,而之后身上就平白无故地长出来多双眼睛,是也不是?”
公孙鹜哼了一声:“是!”
“本官已经查明,你在人间时多有做古,这是你身前事,便罢了,但是你一惯如此,鬼界不通银钱,看医问药给的是功德,你却半分没有,反而不知收敛,所以你损的是阴德,你头上长的眼睛是毒蛇;下巴长的眼睛是蛭鼠;脚下长的眼睛是镣铐。”
公孙鹜不服气道:“胡说八道,我好好地活到八十四岁,我的儿给我建了宗祠,我享后世多少功德,你这狗官,休要胡言!”
“宗祠不假,可是江山易主,你儿子砍了宗祠,把你埋在宗祠下的珠宝黄金全部挖走,潜逃;你的儿媳投诚于新皇帝,把你的尸骨挖出来鞭尸,你苛待她,她恨你一直恨得牙痒痒。”
“不可能!不可能!!”
“你浑身上下多出来的三双眼睛,都会噬你的血和筋骨,慢慢地以头顶,下巴和脚底为脸,在你的身体上长出三个全新的人,你与她们无法分离,直到被你杀的每一个人把你找到,他们啃得每根骨头,头发都不剩才可以。”
赵师爷哼道:“还不错,不用自己受苦!拉下去吧!”
公孙鹜叫嚷道:“小小九品芝麻狗官!我好言好语说与你听,已经是极力忍耐,你却如此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会荣华富贵,我会安享太平!我的眼睛会好!我的容貌依旧!你说的字我通通都不信!”
曹县令道:“慢着!”
“看来鬼界容不下你了,你还是没弄清楚,你已经死了,切勿妄言。”
赵师爷道:“那县令,我们该把她送去哪里?”
曹县令抚额一顿,白眼一翻,随意道:“阿鼻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