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还不是把姑娘们当成一件物什,接近于人的物什,就已然是孟员外最大的恩赐了。
孟员外只管收着情意,不耐烦些,风流些,世人并不在意孟员外是薄情寡义之人,只会觉得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御女有术。
而若是得了欢喜和恩赐的姑娘,若是发髻上带满主家赏赐的珠翠,涂脂抹粉的厉害,别人不会觉得她风华绝代,娇容美貌,而且会奚落她不知廉耻,过于招摇,最好能踩在太师椅上弯腰对着她的头顶唾骂,把她骂哭,骂得让她哭哭啼啼得投河自尽最好。
香处不太能理解这种已然存在的畸形的丛林关系。
姑娘们和孟员外不是首领和被服从的关系,也不是树干和十几条树枝的关系。
若是喜欢谁?便要一心一意待谁,为何喜欢这个,又吊着这个,冷落那个,唾弃那个,恨着那个。
难道大宅院里只有孟员外这一个男人吗?其他男人便不可有喜欢人的权利吗?
有几个守门和洒扫的小死长得就很斯文俊秀,劈起柴来孔武有力,打架也是筋肉连连,说话柔声细语,还极有耐心。
何不拨几个小厮给姑娘,这样孟员外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姑娘的房间,而剩下的姑娘们可以和小厮们去屋顶看看月亮,抓抓虱子,这三千如瀑的烦恼丝不就短时间内不痒痒了,抹去了相思之苦,何乐而不为?
而且,孟员外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姑娘们喜欢的?他不大方,扭捏,连吃个小鱼干都要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宅院里那么好吃的,比这好吃的东西不知有多少种,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就给她们吃这些狸奴吃的东西,真是小气至极!
这幅德行,香樗心想在结猫契的时候竟然没有看清,怪她没有一双孙悟空的火眼金晴,辨别不出世人的真情假意,姑娘们到底喜欢孟员外些什么?死心塌地倒不如另谋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