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剑网3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之间，冷汗爬上了叶飞霆的脊背，他不敢深想，如果真是剑网3出了大问题，那些被困在游戏里的人们该怎么办？

而他和展锋，他俩人又在此中是处于什么定位呢？

叶飞霆看向篝火，他刚刚抛出的问题空空落地，只有篝火的噼啪声给他写出了一个‘解’字，再不回复，再无下文。

*

第二天一早，天刚漏出个鱼肚白，展锋就把叶飞霆喊起来，带着他离开了过夜的大楼。

为了防止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俩在空中滑行了半晌，才找了个没人的平坦野地让展锋试验任驰骋。

展锋站在空地的边上，和叶飞霆隔开了稍远的距离，他冲叶飞霆微微笑了下，把左手拇指食指伸到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随着展锋一声口哨，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叩击地面的哒哒声，叶飞霆眼见着，方才只有他俩的空地上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匹神骏的大黑马，瞄准了展锋就加速冲了过来。

马跑到展锋面前急刹接着一个俯身，展锋顺势翻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人一马配合融洽，一看就是不知道这般配合过多少次的老搭档了。

展锋翻身上马后随手拍了拍马脖子，摸着黑马白色鬃毛下的稀碎伤口，他迟疑了一下开口：

“溜溜？”

展锋惊疑不定问道，马儿甩甩头打了个十分不屑的响鼻，把鬃毛上的露水甩了展锋一头。

“怎么来的偏是你这贼小子”

展锋笑骂道，他边擦着脸上的水边策马走到叶飞霆身边，开口介绍道：

“飞霆，这是溜溜，是我在睢阳时营中拨给我的马，跟过我挺长时间的”

展锋走到叶飞霆近前后翻身下马，立地站定紧跟着拉紧缰绳，大黑马跟着不情不愿的走到叶飞霆面前打了个响鼻。

“过来，再不情愿也得见见人，这是飞霆，是我在此世的队友，你得听他的话，晓得吗？”

黑马侧过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叶飞霆，豆豆眼里闪着机敏的光。

它看了一眼记住叶飞霆的长相就低下头去吃草，没再搭理展锋的碎碎念，非常鲜明的有自己性格的一匹马。

展锋无奈拍拍它的脖子，对叶飞霆解释道：

“这小子马如其名，腿脚管使溜得很快，脑子光溜说什么都跟没听到似的。但是聪明很有自己的主意，重要的事儿交代一遍就记得住，你把他当成两三岁的小孩儿对待就成”

哄孩子，这事儿叶飞霆熟，他跟着展锋的动作，站在马前先是摸了摸马脸，又顺了顺鬃毛，让溜溜适应自己的触碰，熟悉自己的味道。

大黑马全程一声不吭，只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叶飞霆的动作看，在叶飞霆结束抚摸后，它转了转耳朵，带着点儿威胁的用右前蹄刨了刨地面。

叶飞霆不明所以，以为小马在和他撒娇，笑着又摸了摸马鼻子，柔声哄道：

“溜溜你好，我是叶飞霆，以后的路程要麻烦你啦，乖哦”

读懂了马动作的展锋则是脑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隔开叶飞霆和溜溜，随后带着警告意味的瞪了一眼大黑马。

溜溜没理睬展锋的警告，它用鼻子和嘴唇拱着叶飞霆的手，熟悉他的气味，回应他的抚摸。

而叶飞霆正看着溜溜双眼发光，他至今为止只在电视和动物园里远远见过马，生平从没上过手，一上来摸的就是溜溜这么威武的军马，自然是喜爱无比。

而眼前的大黑马体型高大，从头到尾是一身漂亮的银白色鬃毛，黑缎子一样的马体结实而充满力量感，上面细密分布着不少细小的伤痕，给它增添了几分英气。

叶飞霆最喜欢的就是溜溜的一双豆豆眼，看起来乖巧机灵又可爱，它此刻正边看着自己边轻轻舔吻着自己的右手，明显是正在对自己发出友好的信号。

叶飞霆生平头一次被马舔吻，他感受着手背上马唇温暖濡湿的触感，溜溜正在用他沉而厚实的舌头，带着几分重量在他手背上乱拱。

大型动物比人体温度要高的湿润呼气打在他手背上，配合着温暖的唇舌推动，给他手背上用唾液做了个均匀的SAP。

叶飞霆看着面前眼睛圆溜溜显得颇为乖巧的大黑马，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意，他看着溜溜随后低头去嚼脚下的野草，转头问展锋：

“溜溜喜欢吃哪种草？皇竹草还是甜象草？它还能吃些别的什么？是只能吃草吗？”

眼见着叶飞霆就被溜溜乖巧的外表迷惑了，展锋心中暗叹，看叶飞霆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虽然他挺希望这一人一马处好关系，但明显叶飞霆没意识到溜溜的危险性。

更何况他俩的友谊能不把他排除在外吗？

“以草为主，豆秸杂粮也都吃，每匹马的好恶都不同，但都是喜欢吃点甜的，天策府里的马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还会给点蜜糖或者柰果”

展锋拍拍溜溜的脖子，边和叶飞霆讲解边单手给它打理乱糟糟的鬃毛。

“蜜糖就是蜂蜜，那个柰果又是什么？”

叶飞霆好奇问道，他看了会儿展锋的动作，也跃跃欲试想上手撸溜溜的鬃毛。

“约莫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红色果实，我在圣人赏给同僚的赏赐里见到过，是从番邦来的贡品，府里每年能分到一点，马喜欢就全划给马吃了”

展锋挠挠鼻子，边指点他怎么给马梳毛边回答：

“我没吃过，听同僚说是酸甜的，口感，应该是脆的吧？听它们咬断的时候挺脆的”

“那柰果应该就是后世的苹果，现在培育出了很多不同的品种，有一种又大又甜还水分多的，咱们回来找点给我们溜溜吃，好不好？”

叶飞霆通过展锋的口述确定了目标，他边逗溜溜边和展锋说话。

展锋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溜溜就像能听懂话一样，大黑马打了个响鼻向前半步，低下头把马脸拱进了叶飞霆怀里轻轻蹭着。

叶飞霆被大黑马突然的动静拱得向后踉跄了一下，他一低头，正好对上怀里一双水润润的黑豆眼，正亮晶晶看着叶飞霆。

“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呀，怎么这么聪明呀我们溜溜”

叶飞霆惊喜道，他捧着怀里的马头摸了又摸，对这么通人性的溜溜喜欢得不行。

“......也行，溜溜也会开心的，就是，你别老这么惯着他，他聪明着呢”

展锋站在一边看短时间内就关系颇好的一人一马，半晌心里咂摸出点不一样的滋味。

他拍拍溜溜，把大黑马的马头强行从叶飞霆怀里拖了出来，拉着不满的溜溜往后走了两步，自己顺便上前一步隔在他俩中间，强笑道：

“飞霆骑过马吗？我带你跑两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