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点了点头:“姐姐你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差人来叫我。”
随着苏姨娘的离去,静云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姜姨娘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
“你且随我来。”
李君垣冷不丁地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欧阳蓁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欧阳蓁身形一颤。
她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悦,另一只手迅速伸出,用力去掰李君垣那紧握的手,口中说道:“少爷,此举实有不妥。大夫人特意吩咐奴婢在此候着,若奴婢随您离去,届时大夫人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这等麻烦。”
李君垣手中力道却丝毫不减,冷冷道:“刚刚李君坔也来过吧。”
“?”欧阳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手上掰扯的动作瞬间停住,眼中满是错愕。
“果然来过。”李君垣瞧见她这副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低声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他竟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去,双手迅速伸出,直接将欧阳蓁拦腰捞起,稳稳地横抱在怀中。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欧阳蓁只觉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已被李君垣抱起往外头走。
她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喊道:“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奴婢下来!”
李君垣却充耳不闻,实际上他自己的脸也已经涨得飞红,其实做出把她抱起来的这个动作时他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等他自己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眼下抱着的人拼命挣扎着,他只好大步走到门前,抬脚用力一踢。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
这一声响吓得门口的阿贵一个激灵,他回过头,望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愣着作甚,还不快走!”李君垣扭头,冲着身后呆立如木鸡的阿贵喝道。
阿贵浑身一颤,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忙不迭地应道:“哦哦哦……小的这就跟上。”
言罢,他慌慌张张地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李君垣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欧阳蓁在李君垣怀中挣扎许久,却毫无成效。渐渐地,她也平静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射向李君垣,道:“少爷这般行径,若是让人瞧见传了出去,只怕有损您的清誉。”
李君垣并未低头看她,只是双目直视前方,脚步匆匆。然而,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被欧阳蓁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嘴上却依旧强硬道:“我行事何须他人置喙,你待着便是。”
“奴婢自己能走。”欧阳蓁再次挣扎着说道。
“你不是受伤了吗?”李君垣眉头微皱,故作不耐烦地说道。
“奴婢是伤了头,又不是脚伤了,何须您如此多事。”欧阳蓁反驳道。
“看来是真伤了头。”李君垣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欧阳蓁气得嘴角一抽,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毫不犹豫地伸手狠狠在李君垣腰上掐了一下。
那力道让李君垣不禁闷哼了一声,只觉腰间一阵痛,双腿一软差点瘫了下来。
欧阳蓁趁机顺势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会儿,二人已经走到了靠近枕书阁的地方。
后头的阿贵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慢慢追上了二人。
“你干什么!”李君垣揉着腰,那被掐的地方隐隐作痛。
欧阳蓁却丝毫不惧,说道:“少爷不放奴婢下来,奴婢又怎好意思让少爷您抱着。”
阿贵立于一旁,瞧着这庭院之中虽无旁人,但终究是个敞亮之地,人来人往的,难免有些话不便直言。
他微微欠身凑近李君垣,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额……少爷,您瞧这外头人来人往的,虽说眼下瞧着没什么人,可保不准一会儿就有人路过。咱们在这儿谈话,总归是有些不适合,要不还是回屋说吧,也免得旁人听了去,惹出些麻烦。”
欧阳蓁与李君垣正拌嘴拌得热闹,互不相让之间,气氛倒是颇为热烈。
此时听闻阿贵这般提醒,欧阳蓁微微一怔,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怒气的眼神瞬间冷静了下来,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李君垣的反应。
李君垣被阿贵这一提醒,假咳了一声,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转身迈开大步走在前头。
欧阳蓁见状微微挑了挑眉,也不言语,只是和阿贵并肩跟在李君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