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后悔吗？”

李清明眸光有些黯淡手不自觉的攥紧筷子，

“代表所有人，代表大家，会不会很累，会不会后悔背负其他人的命运。”

玄昭朝她笑道：“想哪去了。”

“我可还没那么厉害能代表大家，而且背负命运之中，得是多么厉害的主角才能做到的事情吧。”玄昭瘫倒在地上，透过手中的缝隙看着灯光。

玄昭半支起身子，神色认真的说道：“而且，没有人能代表你的声音。”

“我是来自异世，即便转换了身处的时刻，我也无法切实理解你的情况，我知道你们的痛苦，却无法完全感同身受，即便我可以感受到你某一瞬间的痛苦，却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你的心情。”

“清明，有些事情，有些存在，是只有自己才清楚，才你自己才能感受。”

李清明正准备说什么，玄昭笑着打断了她：“你不会的，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过往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你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这里，途中有快乐的，不快乐的，但是这些感受，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我无法切实感受你的痛苦，也没有资格替你发出声音，那是，只属于你自己的声音。”

玄昭用术法抹拂去了李清明眼角的泪水，轻生说道：

“我无法给出你答案，因为我的生长环境与这里截然不同。”

玄昭很少发表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在她看来，这是十分无礼的行为。

她生长自修真界，成长的环境天差地别，她无法给出任何意见，因为那无疑是不负责任，她无法切身感受那些痛苦，所以不能高高在上的去批判，打着关心的旗号，去剥夺她们本来的声音。

“那你为何想要成为一名修士呢？”

李清明放下手中的碗筷，指节在桌子底下隐隐泛白。

“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修行，成为一名合格的修士，而且我觉得剑修很帅。”

玄昭知道，李清明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自己，她想要听别人的故事，想要去从别人的身上得到答案来短暂的安抚自身。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也许修为高了一点，但做不到圣人，背负不了别人的命运，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出自个人的意志。”

“在我很弱小的时候，我靠着宗门活了下去，训练，生活，长成了这副模样，所以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仅此而已。”

李清明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环境让她的生活焕然一新，所以那时候她想去做同样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想赚钱可是同时，又有一颗小种子在发芽，她想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下定决心的同时，她的心在颤抖，她害怕自己后悔，害怕如果未来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没有人的心始终坚定，对于她自己来说，高中的安宁生活已经是她拼尽全力的结果，她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她也许算得上天资聪颖，她们的班主任也是出自名校，在刚上学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还调侃过自己着宛如女主般遭遇的身世，她渐渐的大了，接触的多了，不说别的，教她的学校老师，大部分都是出自名校。

世界上不缺她这样的人，很可能对她来说，拼尽全力也只能得到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为了一个不知道坚不坚定的梦想，搭上这样的人生值得吗？

她认为是值得的，可是世事无常，万一她后悔了怎么办，她不想回到那些被指指点点的人生中去，她不想成为亲戚桌上被炫耀的资本，可是却也知道，只有成为那个被炫耀的资本，生活才能相对安稳，那到声音已经刻入骨髓，很难彻底清除。

直到她看到了玄昭，那么纯粹的一个人，也许这就是她理想中的样子吧，她也想那样潇洒，是不是稍微靠近她一些，她鼓励几句，自己就能坚定的走那一条路呢。

可是玄昭说‘那样的命运太过沉重了，她背不起来。’

玄昭不是厉害的修士吗？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人生沉重呢，她不是一直会救很多人吗？做了许多的事情，为什么说不是别人的救世主，为什么说不替别人发表意见呢呢，她不是热心的修士吗？

玄昭，是这么心冷的人吗？

“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看着李清明的表情玄昭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不是什么圣人，背不起那么残忍的命运，都是普通人，最多我这种的就算是会点剑法的人。”

李清明忽然拉住了玄昭的手，“谢谢你！”

是她想的沉重了些，她受到过许多人的帮助，所以想要回报，一定要去偿还那些恩情，想要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意义这两个字把她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她过于的执着于意义，怕自己承担不起，所以开始害怕，开始恐惧未知的风险，她忘了，她最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最初的想法只是我因为单纯的想，她给自己加了太多的压力了。

玄昭看向李清明，无论风骨，在她们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旺盛的生命力，是那些热烈而又赤诚。

“玄昭，”

“嗯？”她循声看去，只听见李清明继续说道，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练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