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魅魔来说,想要晋级只有通过一种方式。
作为男性魅魔,他本可以自然地选择女性巫师。
虽然众所周知,出色的女性巫师相较于男性巫师,往往心智更加坚定,甚至大多不近色欲,不容易迷惑。
但这里是南部学院,即使难度高了点,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可乔林自己过不了那层槛。
哪怕见到了如波鲁奇这样的女性,他对女性的深刻印象,依旧是现代那种在交往中因为体质和怀孕天然处于弱势地位的。
如果选择对象是男性,他还能安慰自己是为了晋升,再说选了男性会是他被睡,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可如果为此欺骗女性的感情,甚至只为晋升做了那种事。
他会在心里鄙视自己的。
家人从小就教他要尊重女孩子,不可以轻易做越界的事,即使对方愿意,也要考虑负起责任。
所以到了大学,他也不曾和任何女孩有过亲密关系,只跟好友待的时间久一些。
没错,无论如何,这都是绝对不可以做的范畴。
乔林抿着唇,脸上的挣扎渐渐消失。
这里是巫师界,不是地球,就算他能忘记那段屈辱的过去,可在彻底摆脱大恶魔西伦之前,他也根本无法负起责任。
更何况身为魅魔,如果准备以这种方式晋升,那么他所选择的对象就不能只有一人。
所以……绝对不行。
明明脑海里的想法如此坚定,坚定不移到了连自己都生厌的地步,乔林的嘴里却有些发苦,眼前也越来越晕眩。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僵硬地压着书页的细白手指,突然用力攥上去,试图用疼痛刺激自己,看清周围渐渐模糊的一切。
"啪嗒——"
一滴水珠顺着鼻尖滑落,坠散在了书页中央,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显而易见的选择摆在面前,他也轻易就做好了决定,可为什么心情没有丝毫好转。
像是被一股巨大的荒谬击中,乔林只觉得不真实。
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好像在脑海中慢慢变成了泡影。
为什么?
他很想假装不在意,发热的眼周却不自觉地渗出泪。
为什么偏偏是魅魔?
一种苦涩如同手边晕开的水渍,渐渐从鼻腔扩散到眼圈,心脏,大脑。
好苦啊,妈妈。
为什么偏偏在他自得自己终于拥有力量的时候,在他幻想出可以凭借自己站在巫师界的时候,让他发现这个残酷的现实。
乔林下意识地咬紧了牙,这一刻,他浑身的力气都用在牙龈上,只有全力地咬着,才不会眼泪失控,放肆地流出来。
过于强烈的痛苦漫上心头,一瞬间只让人想退缩。
他倏然低下头,手臂收拢,把脸深深埋在胳膊间,竭力放空思绪,忍着眼泪告诫自己。
找导师就好了,导师会摆平一切的,也许会有什么道具,可以加持战斗力,能让他看上去像是三级巫徒之类的……
与此同时,另一道反驳的声音也在心底响起。
【那你能这样躲一辈子吗?】
【一辈子待在南部学院,不去思考,不去改变,做一辈子的二级巫徒。】
乔林脑中巨震,那一刻,他简直浑身都在颤栗。
他久久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胳膊和双腿都僵硬麻痹了,喉咙里才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反正……反正跟男人也做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
虽然当时这么想了,但消沉了整整半个月,乔林才顶着红通通的眼圈,接受了这个现实。
再多的颓废,委屈,不甘,经历了时间就会慢慢抚平,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从魔法小屋出来的时候,乔林感觉全身像是被抽光了力气,怎么都提不起劲。
他恹恹地坐在桌前,后知后觉揉着发涩的眼睛,呆立半晌,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能这样出去。
魅魔拿出备用的药剂,对着肿得看不清的眼睛喷了点治疗药剂,又喝了一些,才感觉眼周的红肿慢慢消退。
窗外阳光灿烂,树影翠绿,鸟鸣清脆悦耳。
乔林怔怔地看了许久,脚下和手边传来的触碰感愈发清晰,他好似一瞬间回到了真实世界。
心口处空落落的,曾经几乎满溢的悲伤和眼泪好似与现在的他分离,留在了魔法小屋里。
既然已经退无可退,那就真的要踏出这一步了。
他抿着唇,心情却莫名复杂。
为什么屁股就不能只做那一种用途呢?
乔林绝望且沉痛地想。
虽然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也没用在那种正经用途。
生活在巫师界的巫师,除了巫术士还要进行进食,正常巫徒在构建完核心模型之后,体内就会存储大量巫力,即可不再进食。
巫力好似一种特殊的能量,不仅能够让巫师脱胎换骨,跃升天地,只需消耗少量就可以维持住身体的运转,不再被外物所困。
同理,出生即巫徒的魅魔自然不需进食正常的食物,就算真是吃了,也不会进行生理性排出。
身体内流转的巫力会将进入胃部的食物解构,再无一丝残渣留下。
只是这样一来,不能正常发挥用途的屁股在巫师界好像处在一种尴尬的地位。
不…等等,明明用在这种方面也很奇怪吧,虽然魅魔不管出卖前面还是后面都不会令人惊讶,但这个世界的直男应该会有跟他一样的异议吧。
毕竟就像地球一样,有跟大恶魔西伦,艾伯他们一样不忌男女的,就肯定有好友一样,跟男性只想做朋友的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