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鞠赛进行到最后一轮,天边乍然起了一道惊雷,不过一会儿,雨珠便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马场外,到处散布着躲雨的百姓,小楼的屋檐下,也聚集了一群人。
林初静和文馨在马场的后山散步时,发现了一大片野生的金银花。
整整一下午,他们二人都在后山采摘金银花。
这场雨来得突然,林初静和文馨还来不及躲避,全身上下就被雨水淋遍。
文馨看见不远处有个檐亭,她指着那个方向,急声道:“小姐,我们去那边躲一下吧。”
夏末的雨下得又急又快,即便是有伞撑着,身上也会被淋湿不少。
林初静和文馨急步跨进檐亭时,亭中已坐了两个人。
文馨探头细看后,整个人僵住了片刻。她伸手拉了一下林初静,朝她轻声道:“小姐,那是表少爷…”
林初静自然是猝不及防的,她也没料到这么快就会和殷晨见面。
眼下,她们已步入亭中,殷晨和他的侍从张简刚好背对着她们坐在石桌旁。
“少爷,这雨看样子要下一阵子。”
说话间,张简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二人时,他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他张了张嘴,“少爷!是表姑娘!”
殷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张简大声道:“表姑娘在你身后!”
这话一落,殷晨眸光微动,他迅速转过身,看见林初静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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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殷晨从军营回来后,才听到京城百姓议论,他们都说夏晚儿嫁给了宸王北堂墨染,如今已是宸王妃。
知道这事后,殷晨痛不欲生。这一个月里,他想尽一切办法,只想见她一面。今日的击鞠赛,他原本不会参加的,但是他却听闻,宸王是此次击鞠赛的主裁判,他推断夏晚儿一定会出现在马场。结果正如他所料,他真的见到她了!
与许玉姝的那纸婚约,是李甚逼迫他应下的。
半年前,他因为这门亲事和李甚吵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架。
李甚大怒,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践踏,往他脑袋上砸了四块砚台。鲜血流进眼睛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夏晚儿的身影。
那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姑娘,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啊,不能娶她为妻,将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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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静抬头,正对上一双委屈至极的眸子。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直襟锦袍,腰束墨色云纹腰带,其上却挂了一个粉色的荷包。
他黑亮垂直的乌发用一根墨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他斜飞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的黑眸。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冷傲孤清却不盛气凌人。
望着她时,他眼底流露出浓烈的情意。
看见林初静的那一刻,他直接从石桌边猛地站起,冲到她面前,想抱住她但却生生止住了动作。
连站在一旁的文馨都看出了殷晨的意图。
他想抱却不敢抱的神情,让文馨一阵心酸。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对她家小姐那般好,一个是北堂墨染,另一个就是殷晨。
问过夏府的仆人后,殷晨才得知,他和许玉姝订亲的那一日,夏晚儿在雨中淋了一晚,自那以后她便一直卧病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