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库外的同伙丝毫没察觉到他仓惶的神色,在他刚出来就迎上前。“把木箱放车上,我把门给锁了。”
喉痛发出一阵咕噜声,冻库的寒气仿若随着他两的动作股股往外冒,他的后背阵阵冰寒。
手电光朝外,同伙费力地拉着冻库一侧的门,再将它与另一侧合上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最后十公分被卡住,怎么都合不上。
加大手上的力道,背朝冻库的这一面冒出些细细的汗珠渐渐浸透衣料,同伴哼哧哼哧脸都憋红了也合不上,不由得偏头唤他一起。“过来搭把手,门合不上了。”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同伙又喊了一声,这次音量提高了几分,隔了几秒才听到渐近的脚步声。
“快点帮我使把劲,免得被老板发现了。”话中的意思似乎两人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
预想中的力道没有加进来,同伙有些恼怒地转头看向发愣的同伴,要再继续开口前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对劲。
“喂,你怎么?”同伙的手仍紧抓冻库门把手,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牙齿打颤,仿若见到了及其恐怖的东西,但这里除了他两就只有门内的冻肉了。
同伙顺着他的视线往门上瞧了瞧,瞬间明白为何门关不上,原来那里被一个钩子挡住了。
长长舒口气,同伙被他弄得紧张的精神有所缓和,正要开口让他取根棍子将钩子挑开,突然顿住了,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在门内响起,同伙的半张脸抽搐了几下。
抓在门把手上的手随着门被缓缓分开,躺在地面的手电筒不知怎地滚到了墙角,似乎是开关被撞到,光线骤然消失。
几乎与此同时,门被拉大到同伙臂展的极限,拉扯的疼痛使他骤然松手。头顶的热流唤回了同伙的神智,黑暗中他张大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同伙的惨叫所激,他拔腿往后跑,跌跌撞撞地跑到面包车前,拉开车门就要启动。
同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追在后面,终于在他慌张地踩中油门前扑到了车上。
面包车的后车厢盖还未合上,车子向子弹一般嗖地冲出去。同伙转头看向厂房方向,他也瞥向后视镜,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上显露出同样惊惧的神色,他们的瞳孔中印着相似的巨大黑影。
*
“去哪了?”
轻轻将门合上,没开灯的客厅里传来袁母冰冷的声音。
袁媛瘪嘴,将束缚脚的鞋子脱下才开口。“肚子饿出门吃了点夜宵。妈,怎么还没睡?”
“你也知道现在不早了,一个大姑娘深夜还往外跑,也不怕...”袁母想到什么没有将话说出口,转而道。“你若真饿了喊你爸起来给你做些便是,晚上不准出门,下不为例。”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睡了。”袁媛不愿意听袁母唠叨,故意打着大大的呵欠往房间走。
很快袁媛房间归于安静,袁母瞥了眼墙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半。深深吸口气,愤怒的神色被无力取代,她缓缓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