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暗,冯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他已持续工作超二十四小时,自昨天出门值晚班到第二天下午,整个人都虚脱了。
钥匙随手丢在门边的编织筐里,妻子和儿子的钥匙都在里面,他换上鞋往里走。
安静的客厅里,妻子正辅导儿子学习,黄敏一直乐观的认为这种混乱是暂时的,将来必定会回到原有的秩序中,眼下孩子还小,必须要狠抓学习。幸而黄敏是小学老师,哪怕在家教学她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母子两听到动静一齐转头,黄敏扬起笑脸道。“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开饭。”说罢,让儿子放下笔准备吃饭,自己则往厨房走。
终于可以暂时停下学习,冯鹏兴奋地从座位上蹿起,抱着冯平的腰,“爸爸、爸爸”喊个不停,不肯撒手。他可太不容易了,先前他妈还有班上,白天让他自学,晚上回来检查。前段时间他妈突然不出门了,白天黑夜的教他,除了少少的睡觉时间外一直在学,他都学到五年级课程了。
冯平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顶,毛茸茸的软发挠得他手心痒痒的,心也软软的。微眯起眼,眼角的鱼尾越发明显,他柔声道。“别摇了,爸爸快散架了。走,吃饭去。”牵起儿子的一只手往餐桌走。
一家三口的晚餐十分简单,两菜一汤,黄敏从前鲜少下厨,手艺一般,但父子两都十分捧场。
与冯家温馨的气氛不同,江恒和孙沐妍夫妻两被家里两只窜天猴闹得血压飙升。
兄弟两为了抢盘里最后一块肉从动口到抡筷子比划,最后升级到在饭桌上大打出手,把两人的饭碗都砸碎了。
“都给我停下!”忍无可忍,孙沐妍在江恒动怒前先一步爆发了。“你们两像什么样子,平常我和你们爸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江一新、江一伦,你们给我一排站好,手伸出来。”
“凭什么打我,肉明明是我先夹到的,他抢我吃的你还打我。”江一新老实地伸出手,人却不服。
孙沐妍还未开口,江一伦小脸一抬,仗着年纪小日常父母都让江一新让着他些便开始胡搅蛮缠。“是我,是我先夹到的,我就要吃。”
筷子敲了江一新手掌三下,江一伦手掌五下。江一新瘪瘪嘴,眼眶夹着眼泪,江一伦直接哇地嚎出声。“为什么多打我两下,明明是江一新的错。妈妈偏心,你不爱我了。”
小儿子的魔音让江恒额头突突直跳,他严厉地开口。“别吵了,做错事还狡辩,再哭我也要打你五下。”
外人看起来孙沐妍性格温柔,江恒严肃寡言,但在管教孩子方面,孙沐妍比江恒要火爆多了,然而只要江恒发了火,孩子们便不敢在放肆。
抽抽噎噎地降低音量,江一伦偷眼瞧见妈妈将哥哥搂在怀里,刚收的声又有扬起的趋势,被孙沐妍一把搂在另一侧,这才没有再哭闹。
等两个孩子们平静下来,孙沐妍让他们自己收拾弄乱的餐桌和碗碟,她和江恒在一旁盯着。
无论是温馨的还是吵闹的家庭生活眼下都与胡巴无缘,今日轮到他值二班,下午四点匆匆吃过晚餐他便赶到外区的瞭望台上,和几百个与他同样工作的人一般监视着外部的情形,防止虫族趁夜偷袭。
前一次虫潮的经历使得基地所有活着的人都心有余悸,胡巴认识的好几家的人都遭遇了不测,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可不是孤家寡人,老爹还等着他养老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