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力将康易从后备箱中拖出,视线迅速后退,身体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摩得火辣辣地疼,手中的枪不知遗落在何处。
康易在心中骂娘,若非姓年的那瘪犊子硬要抓那小兽,他们也不至于此。这回自己的性命也要交代在这了,他做鬼也定要再把那龟孙子再打死一次不可。
心中憋屈,康易仍不肯就此屈服与命运,身体向左翻转,从左后腰处抽出一把匕首,顾不得还被野兽拖行,反手扎刺,匕尖进入皮肉的阻力传到手掌,拖拽他的力道也同时解除。
越野车已离他很远,此刻正被四头野兽围攻,康易捂着撕裂的右臂站起身,被他扎伤的野兽横在他的面前挡住去路。
匕首架在胸前,康易与那头野兽互相对峙。野兽的鼻孔一张一合眼中满是仇恨,康易此刻右臂剧痛,血水从伤口汩汩流出,他已感到头晕目眩。
糟糕,这是伤到动脉了。康易眼前的野兽从一头变成两头,又从两头变成了四头,闭眼前他只见它朝自己扑来。
谢明刚赶来便见一头野兽直扑人身,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来不及细想,双腿一蹬跃起,巨大的黑爪朝野兽的头脸抓去。
野兽从空中摔落,它头上的抓痕泛着缕缕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往它伤口里钻。野兽在地上剧烈挣扎,当所有的黑气进入它的体内后,野兽四肢瘫软瞳孔涣散。
谢明大步上前查看康易的情况,见地面一滩血迹但对方胸口仍微微起伏,他抓住康易的衣服想将人扛起却差点被对方带倒摔作一团。
‘这人好重啊。’谢明及时松手,又试了两次才勉强将人拉起来架在肩上。
“还等什么,快开车,它们要进来了。”逃进来的人握住老包的肩膀使劲晃动,催促他赶紧开车离开。
老包一手拿枪一手握住方向盘,脚底始终悬在油门上不肯落下。他不时看向后视镜,又要分神朝靠近车身的野兽开枪。被身后的人抓得疼了,他挣脱对方吼道。“康头还没回来,等他上车再走。”
“他都被野兽抓了肯定活不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你要给他陪葬别拖着我。”那人被包围他们的野兽吓坏了,再次从后座扑上去,这次却是箍住了老包的脖子。
“M了个巴子,你他M勒住老子脖子了。”老包边骂边挣扎。而他越是挣扎后座的人抱得越紧,空气从鼻腔进去打了个转又出去,老包脸颊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瞪着充血的眼用力掰勒住脖子的手,前方的野兽见有隙可循立时朝车前扑来,老包只得先憋着气朝野兽开枪,再伸着枪托往后座猛砸,几次砸偏后才砸到那人的头。
脖子上的束缚刚解除,老包先朝车前又开几枪后怒而起身,侧扭着身体揪住那人扯到近前猛甩几巴掌。“你他M找死是吧,老子把你丢出去。”
嘴里说的凶狠,老包也只将那人的头往破开的窗口处压,随后又将人甩进车内。他压着气,瞥了眼仍朝外开枪驱散野兽的两同伴,眼下大敌当前,他下定决心等回到基地再收拾这个龟孙子。
他们都是跟着康易出来的,但老包和康易是老相识老搭档,关系自然不是这些临时凑队的人能比。这些人能为了活命抛下康易,他却不会这么做。
收拾了不安分的人,老包又一次看向后视镜,一道身影极速朝越野车奔来,他心中悚然一惊,还没作出反应车身便朝前滑动半米,身体后仰他的腰差点折了。
谢明万万没想到扛着他们的同伴回来对方居然将后备箱关死,幸而最后一刻他及时刹住脚,只在车尾撞个凹坑。“开门,让我进去。”
他将往下滑的康易又提了提,伸手拍打后备箱,有两头野兽已发现车后的动静跳到车顶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