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被他蹭得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身体轻轻圈住他,“睡会儿吧。”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震动,“雪季的白天很长,外面很冷,大家都会在洞穴里睡觉。”
林越没拒绝。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意铺天盖地涌来。
苍也睡了过去,冬天么,最适合睡觉了!两只老虎互相依偎着,这次再也感觉不到寒冷了。
林越醒来时,洞外的天色暗了些,苍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块木头专注地打磨,爪子刮过木面的沙沙声在洞穴里轻响。他脚边摆着几个已经做好的工具,边缘被磨得圆润,林越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在琢磨他午饭时提过的筷子和铲子。
林越看着他微蹙的眉头,还有时不时停下来比对形状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越,你醒了?”苍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手里的木铲还举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
林越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嗯,醒了。”
他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腰间那片兽皮依旧妥帖地裹着,这是穿越过来就带的“自带衣物”,变身时会随着形态变化隐去,化为人形又自动裹上,倒省了不少尴尬。
他低头摸了摸兽皮边缘,心里暗自庆幸,要是没这东西,在苍面前可真要无地自容了。
“苍,我们还有多久吃饭?”林越问道,他估不准兽世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肚子倒是不饿,只是记挂着要给苍做粉果饼。
苍立刻放下木铲:“你饿了?那我现在就去弄。”
“不饿,”林越连忙摆手,“只是用粉果做饼要费点时间,怕你等不及。”他说着看向地上的筷子和铲子,眼睛倏地睁大,“天呐,苍,你也太厉害了!”
地上的筷子削得粗细均匀,顶端圆润,尾端微微收细;两个木铲做的也很好,铲面光滑,柄长恰到好处,连一点木刺都没有。他只是上午随口描述了几句,苍竟然能做的这么好,林越有点惊讶于兽人的学习能力。
“你喜欢就好。”苍被夸得耳根微红,伸手把工具往他面前推了推,“还要做别的吗?”他没说,为了做出这几个像样的,火堆里已经埋了不少被他嫌弃“不够好”的废木料。
“暂时不用啦,”林越把他按回兽皮上坐下,“你忙这么久该歇歇了,做饭交给我。”得益于这段时间苍对林越无微不至的照料,林越已经很好的适应了兽世的生活,并且把苍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他很感谢苍,是苍抚平了他刚刚到兽世时的惊慌。
苍乖乖坐着,视线却黏在林越忙碌的背影上。
林越先拿起石刀,把剩下的咩咩兽肉切成大块,扔进一口石锅里,又切了几片辣根扔进去,添满雪便架在火边。石锅导热慢,他打算先把肉焯一下,去去那股膻味。
另一边,他取来一口更大的石锅,撬开四个粉果。坚硬的外壳裂开时,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带着点淡淡的植物清香。
林越把粉末全倒进锅里,又融了些雪水,先用苍做的木筷把粉絮搅得均匀,随后便上手揉面。指尖触到温热的粉团,他忽然想起个主意——留一小团面放在石碗里,说不定能发酵成面引子,要是成了,以后就能做馒头包子了!
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没多久,松散的粉果就在他掌心变成了光滑柔韧的面团。他把面团放在锅里醒着,又从角落翻出个干净的石碗,揪下一小团面放进去,仔细盖好。
这时,焯肉的石锅已经咕嘟冒泡,浮沫浮在水面上,带着股浓重的腥气。
“苍,能帮我把锅里的水倒掉吗?”林越正忙着把醒好的面团按成圆饼状,头也不回地喊道。
苍立刻起身,端起石锅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锅壁很烫,还好不是越来端。“全都倒掉?”
“对,倒干净些,再用雪水把肉冲一冲,重新加满雪。”林越叮嘱道。
苍依言照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煮过肉的汤”倒掉,但看着林越专注的侧脸,他觉得照做准没错。
等他把重新装满雪的石锅端回来时,林越已经烙好了第一张饼。石锅被架在火上,饼底烤得金黄,边缘微微鼓起,面香混着炭火的烟火气弥漫开来。
“好了!”林越用木铲把饼盛出来,递到苍面前,“有点烫,小心点。”
苍却先掰了一半递到他嘴边,眼神执拗:“一起吃。”
林越心里一暖,张嘴咬了一大口。面香在舌尖散开,粉果自带的清甜慢慢渗出来,比生吃粉末时的黏腻口感好上百倍。“怎么样?”他看着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