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好肉馅,林越拿出揉好的面团,面醒得正好,用手指轻轻一按,凹陷处能慢慢回弹,这样烙出来的饼带着点韧劲又不至于发硬。
林越把面团放在平整的石板上,撒了点细粉果末防粘,先把面团揉成光滑的长条,再用石刀切成拳头大小的剂子。
已经差不多做好小木桶的苍把目光投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林越的动作。
“苍,你要不要试试揉剂子?”林越拿起一个剂子,捏在手里转了圈,“就像这样,把边往中间捏,捏成圆团,再按扁,方便包馅。”
苍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剂子,手指笨拙地往中间拢。
他力气很大,没控制好力道,剂子被捏得有点变形,歪歪扭扭的。“好软,有点难捏。”他认真的和手里的面团做斗争,银白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
林越看呆了一瞬间,苍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他一时看入了迷。
“慢慢来,多试几次就好。”林越笑着接过他捏坏的剂子,重新揉圆,“你看,不用太用力,轻轻捏就行。”苍跟着学,第二个就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如林越的规整,却也像模像样。
接下来是擀饼。
林越拿起一个剂子,用手掌先按成薄圆片,用木勺填上满满的肉馅,按照包包的手法封上口,倒放在石板上按扁,再拿起木擀面杖,双手扶着两端,轻轻往前推、往回拉,转着圈擀。
没一会儿,一个边缘圆润、中间稍厚的馅饼就擀好了,厚度均匀,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肉馅。“慢慢的往外擀,这样不容易漏出里面的馅。”他把擀好的饼放在一旁,又拿起一个剂子,包好递给了苍,“你试试,别擀太用力,不然饼会破。”
苍接过擀面杖,学着林越的样子擀起来。刚开始擀面杖总跑偏,饼被擀得一边厚一边薄,像个歪月亮。林越在旁边帮他调整方向,苍渐渐找到窍门,擀出来的饼虽然不算完美,但好歹没有露馅。
两人一个擀饼、一个包馅,洞穴里满是粉果的清香和羊油的醇厚,连火堆噼啪的声响都透着暖意。
等包好所有的馅饼,苍在一边擀,林越把石锅刷干净,放在火堆上预热,倒入炼好的羊油,羊油遇热瞬间化开,发出“滋滋”的轻响,香气一下就飘了出来。
“先烙一个试试火。”林越把第一个饼放进锅里,饼刚接触锅底的羊油,就传来“嗤啦”一声,黄亮的羊油瞬间染上饼胚。
他用木铲轻轻压了压饼面,让饼受热均匀,等底面变成深金黄,再小心地翻过来,另一面也渐渐变得油亮,肉馅的香气混着面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苍也放慢了擀饼的速度,盯着锅里金黄的馅饼。
第一个饼刚盛出来,林越趁热用石刀切成四块,放在石板上晾凉,又往锅里添了勺羊油,把第二个饼放进锅里。
“苍,先过来尝尝!等下再擀。”林越拿起石板上切好的饼递给苍。
苍接过饼咬了一口,还有点烫,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
饼皮酥脆,肉馅鲜香,羊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一点都不腻。“好吃!这个最好吃!越,你也吃!”
他放下手里的饼,拿起一块送到林越嘴边,“快吃,越,这个特别好吃!”
林越笑着张开嘴咬了一口,“嗯!好吃!苍你也吃。”林越接过饼慢慢的吃着,肉馅咸香,饼皮微软有韧劲。
苍吃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半张饼吃完了,又拿起半张吃完,赶紧去擀剩下的饼胚。
林越吃完手里的饼,给锅里的饼翻了个面,才拿起最后半块吃起来。
烙完最后一张羊油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金黄油亮的饼叠在干净的兽皮上,散发着浓郁的油香和肉香。
苍煮了点肉汤,两人就着饼解决了晚饭,吃完饭林越把剩下的所有饼都装了起来,苍胃口大,路上消耗多,这些饼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他仔细地把饼裹进厚兽皮里,再塞进苍的兽皮袋,又把装着琥珀核桃仁小木桶放进去,用藤蔓系紧袋口,生怕路上颠散了。
林越把收拾好的兽皮袋递给苍,嘱咐道,“你路上饿了就先吃点绿壳果垫垫,等休息的时候把饼拿出来烤热再吃。”
苍点头应下,接过了兽皮袋放在一旁:“明天我很早就出发,你不用起来,多睡会儿。”他刚刚看着林越系兽皮袋的样子,指尖有点发痒,想抱抱他,但最后还是没有伸手。
次日天还没亮,林越睡得很浅,听见苍起来的声音,他揉着眼睛爬起来,看见苍正准备出门。
“越,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苍弯腰帮他掖了掖兽皮,声音压得很低。
“我送你。”林越一骨碌爬起来,跟着苍走到洞口。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天刚蒙蒙亮,远处已传来兽人的脚步声。
苍最后还是抱了抱他,转身变成兽形跃出洞口,大白虎的身影在雪地里一闪,很快就汇入了捕猎队的行列。林越站在洞口,直到那道白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挪回洞穴,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