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场面稍有不慎,她恐怕也会落得跟那些尸体一样的下场。
只是稍稍回想,秋沉鸾就觉得隐隐反胃,连灌了三杯凉透的茶水才终于压了下去。
被凉水一激,她脑子清醒了不少,又想到方才那蓝袍少年说的话,定情之地?
怎么有些熟悉,好像有什么事儿被她忘了。
等等,原文里有这出吗?
哦,原文还没开始写呢。
她回忆少得可怜的原剧情,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来:【这普济寺向来灵验,先帝后当年也正是在此处相识,才有了后来的缘分。】
这不会就是书中先帝后寺庙定情的剧情吧?
她手一抖。
可是、可是这分明是关风词胡扯的谎话。
关风词难不成就是阿远?
秋沉鸾猛地摇头,不,不一定,或许这只是个巧合罢了,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关风词此人危险至极。
她现在已经无心探究那送纸条之人的身份,满脑子都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下,她瘫软的四肢总算恢复了力气,迅速收拾好包袱,只等夜深人静时就悄悄下山。
为了保持清醒,秋沉鸾喝完了一整壶冷茶,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出了禅房就直奔寺门而去。
但没成想刚出院子,便迎面袭来一柄长剑,长剑那头是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眼中带着凛然的杀意。
秋沉鸾心头大惊,却不知踩到什么突然脚下一滑,往后倒去,刚巧避开长剑。
“嘶——”
顾不得自己摔疼的屁股,她立马抱着包袱朝一旁滚去,准备扯开嗓子呼救,黑衣人却突然闷哼一声,紧接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什么情况?
碰瓷呢?
秋沉鸾等了会儿,黑衣人始终一动不动,她才哆哆嗦嗦地起身接近,将手伸到黑衣人颈侧试了试。
真死了?!
眼下这个状况有些超出她理解了。
秋沉鸾抱紧怀中包袱,试图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纸片人,就当自己在玩什么全息游戏好了。
她闭上眼,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在她身后,一道白衣身影闪过,地上的尸体也随之消失。
秋沉鸾头一次发现禅房离寺门竟然这么远。
而接下来这段路,她的头发被不知名的风吹起三次,两次脚滑差点摔倒,路过姻缘殿时还险些被门口莫名倒下的大树砸中。
她彻底佛了,于是在看见突然出现在前路上的慧缘时,立马冲了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在慧缘震惊的目光中颤声道:“慧缘师父,这寺里不干净。”
慧缘:“?”
慧缘:“施主多虑了,慧知师弟每日都有勤勉打扫。”
“我说的不是这个不干净——”
秋沉鸾正想回首指向姻缘殿,警觉心却突然回归。
三更半夜的,慧缘为何会突然出现,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没听见?
她改口道:“你说得对,许是我眼花看错了。”
慧缘微笑:“夜深露重,施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
跑路计划再次折戟,秋沉鸾躺在床上将今夜的事连起来想了又想。
到底是谁要杀她呢?
慧缘的突然出现,显然是为了阻止她离开。
再往下一想,也是他劝自己留在寺中等玄照大师出关。
慧缘为何要将她留下?
秋沉鸾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规则怪谈。
若说凶手,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关风词。
她今夜撞破了他的杀人现场,说不定就是他想要灭口。
“咚咚咚——”
片刻后,“疑凶”进了她的禅房,在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从食盒中端出一碗甜汤,随即微微一笑。
“请。”
秋沉鸾:“?”
这谁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