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写过不少言情小说,情话简直信手拈来,情郎这是没有安全感,好办!
她忽然抬手搂住关风词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些,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挨到一处,关风词平静的面容上顿时裂开一道缝隙,难掩震惊。
见此,秋沉鸾更是笃定,她笑得甜甜蜜蜜,就如寻常情人间低语呢喃一般对他道:“你问我是怎么想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不过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对你自然是——情深意笃,如痴如狂。”
这一次,关风词许久都没能再说出话来。
若她单单说心悦于他,他或许还有理智追问,既然心悦为何又对与他成婚的话题如此回避。
可秋沉鸾却说:情深意笃,如痴如狂。
她何时、她何时对他的心意,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对了,她早就暗暗倾心于他。
他又想起那碟花糕,想起她月下酡红的面容,想起这一路上二人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
关风词突然觉得,这马车实在太小了,车里仿佛都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填满,满得他无从逃避。
许久后,他才将那枚重新理顺穗子的玉佩贴身藏入怀中,随即一言不发地出了马车。
秋沉鸾听见晋楼讶异地问他为何出来,他说透透气。
晋楼便说:“那要不我们换换,四哥你来驾车,我进去歇歇?”
但少年似乎刚有动作就被按了回去。
“老老实实驾你的车。”
少年又嘟囔了些什么,秋沉鸾没再听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风词方才的样子。
虽然马车内有帘子遮挡,光线有些昏暗,但她看得清清楚楚,关风词的脸有多红!
不仅是脸,还有耳根、脖子,一直往下延伸未被衣襟遮挡的部分,全都泛着通红。
衣襟底下只怕——
不对不对,这不能再往下想了。
但是关风词,居然是这么容易脸红的人吗?
完蛋了,书上说,觉得一个人可爱就是动心的开始,虽然她早就知道她喜欢关风词了,但她怎么觉得,她对关风词的喜欢在与日俱增?
秋沉鸾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还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等找到之后,她自然是要回去的。
就算关风词不是剧情设定里的倒霉皇帝,她也不可能真的留在这里过一辈子。
何况她说过,要替原身完成她的心愿,查清徐静知的死因,照顾她的家人。
她不能在现在前路未卜的情况下,一头扎进感情的深涡里。
秋沉鸾抱住自己的头用力摇了摇,心中狠狠告诫自己:恋爱脑是大忌。
但看着帘外那道修长的背影,她忍不住搓了搓脸。
罢了,人要学会及时行乐,反正她也不亏!
——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进了林城。
虽然线索最后指向林城,但偌大一个林城,究竟该从何处下手,秋沉鸾尚且没有头绪。
三人先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晚饭后,秋沉鸾在房中走来走去消食,顺便思考着徐静知的事,房门忽然被敲响。
肯定是关风词!
她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但关风词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太好,甚至可以称得上严峻。
秋沉鸾收起笑:“怎么了?”
“我刚接到传信,中州那边要对太傅下手,太傅如今一人独居乡野,只怕会出事,我得去一趟。”
关风词来林城之事原是隐秘,看守普济寺的禁军名义上虽是皇帝的人,但早已经被他清理过一遍,皇帝绝不可能知道他暗中离开的消息。
那就只能是他一早便没打算放过太傅。
关风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很快掩去,他摸了摸秋沉鸾的头,甚至对她笑了一下:“别担心,离得不远,我很快就回来,你和晋楼好好留在客栈,你爹的事先别急,等我回来再说。”
秋沉鸾:“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我自己,也照顾好晋楼,你一切小心。”
关风词倾身抱住了她,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时间紧迫,片刻后他就放开了秋沉鸾,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秋沉鸾听见对面的晋楼应该也没睡,屋里时不时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动声。
她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好半晌后,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想推窗透透气。
但刚推开一条小缝,秋沉鸾便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她心中顿时一紧,没再推窗,从包袱里翻出匕首,藏进袖中,随即准备去找晋楼。
刚一开门,就看见对面的门也同时开了,她与晋楼对视一眼,明白对方也察觉了异样。
关风词刚走,就有人盯上了他们。
无论是调虎离山,还是各个击破,今夜都只怕很难脱身。
秋沉鸾迅速回想方才进客栈时所见,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晋楼无声点头,率先走在前面,示意她跟上。
客栈外的黑衣人尚未动手,若是能在对方察觉之前抢先离开自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