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他那双兽瞳盯着，你心下一惊，随后稳住心神，并没有就此挪开目光：“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作为......‘朋友’？”他缓缓说出了那个词语。

“是。”你点点头，“至少在我说出疫苗这个方案的时候，你没像那小子一样说些打击人的话然后告诉我，绝无可能。”

——萨菲罗斯真正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不论如何，事实看来，正如你所说。

在他还没认知到自己的本源之前，你确实是打算将全部的可能性放在他身上来着。

现在事情发展宛如脱缰野马的情况下，你也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在“核反应堆”边反复横跳。

萨菲罗斯：“......”

他转过头，极其轻微地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和温度。

但在那之后，他也不再回应你。

以行军般的速度前进，很快你们便能够望到象征着巴诺拉村的苹果树从。

此时此刻似乎正是苹果趋于成熟的季节，经过那片树林时，你能看到那一个个挂在枝头微微垂落的饱满果实。

坐在他手臂上的你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们。

而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一片褪色的灰羽便也出现在了你眼前，翩然落下。

红发青年出现在了这片树林间。而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扎克斯口中所述已然“失踪”的安吉尔。

在他身后，安吉尔·修雷用黑袍掩盖着身形。一言不发地看过来，抿了抿唇。

“你的‘好运’总是出乎我意料。”杰内西斯瞥了你一眼，随后便再度看向萨菲罗斯，“没想到......‘英雄’也会这么随意地被人呼来唤去。这样可算不上‘完美’，甚至是......连我这样的‘半成品’都不如了。”

对于青年所故意提起的那个名号，萨菲罗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杰内西斯笑道，“这到是件好事。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自己的身世。”

“杰诺瓦计划，S计划，你是最完美的——”

——[怪物]。

你径直打断对方读条，没让他说完：“他全知道。”

青年方才还端着的傲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停滞。

完美的戏剧节奏被你生硬地打断，像一首激昂的诗篇突然被掐住了喉咙。他的目光在你和面无表情的萨菲罗斯之间迅速逡巡，将手中的诗集猛地合上。

“是么。他知道？”他重复着，声音里那刻意的高昂略微走调，但很快又强行掩盖了下去，“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说了。”

“......[祈求吧，女神的赠礼将孕育生命]......如果你知道这一切，萨菲罗斯，那么你自然也知道自己如何特殊。既然你会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会帮我。”

“......帮你？”银发青年短暂地沉默一瞬，随后抬眼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错，把你的细胞......分给我。”杰内西斯遥遥冲他伸手，“这样下去，‘劣化’也许会停止。”

你开口了：“求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没招了就直说。”

再次被你给哽住，杰内西斯看向你的目光终于有点儿想要杀人的冲动了：“我和你说话了吗？”

......不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你想。

一如既往......能够轻而易举挑起人的火气来。

“没有。但说什么、决定在什么时候说，都是我的自由。”你说，“觉得我碍眼吗？那就对了！”

“看来你这颗快‘烂掉的苹果树’，不想再面临念着诗凋零的局面所以只能求人了吧？”

最后一句话你说的并不委婉，甚至在一瞬间几乎激怒他。

“你这个女人懂什么......”青年手中的诗集再度被攥紧，“这是既定的命运，女神的启示——”

“命运个鬼，启示个锤子。”你平静的语气中掺杂了一路奔波的疲惫和愠怒，“我不信那种东西。况且那诗集里也没说有第四个人，但我现在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的‘女神’，预言的好像不太准啊。”

杰内西斯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看看你自己，不听人话也不说人话。我说过我有办法，你把我当空气，自己跑回老家准备演悲情男主角。哪怕是寻求萨菲罗斯的帮助也一副别人就应该的样子......你几岁了杰内西斯？中二病也有个限度。”

错愕的表情一瞬间像是出现在红发青年倨傲面容上的一丝裂痕。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被人这么训斥，他看上去反应不能。

而沉默间，萨菲罗斯那双荧绿色的眼睛微微转动，落在你身上，又扫过杰内西斯那张混杂着愤怒和轻微动摇的脸。

你并未注意到来自身侧的视线。而是趁着杰内西斯愣神的空当，试图从萨菲罗斯的手臂上下来。

注意到对方紧紧箍着你的力道松了几分后，你跳了下去，从外套里拿出了被好好保存着的金属盒。

“严格来说，这东西不是我的研究出来的。”你说，“这是另一位研究者的手笔。而那位如果还在神罗，身份只会和荷兰德博士差不多。但上一次我们见面，我甚至都没有那个机会说。”

杰内西斯握紧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大言不惭也该有个限度。”

尽管他一副抗拒的样子，但你却注意到，一身黑袍的安吉尔有所动作。

他在诧异之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往前走了几步。

“......杰内西斯。”他覆上友人的肩膀，语气带上了一丝劝导意味，“不如听听海蒂的建议......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