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看过来，表情极为少见地显得呆滞，几乎能把人逗笑。

“怎么，你们该不会真觉得他是单细胞二分裂繁殖出来的？”你顺口说了句玩笑话，“他有家人，通过亲子鉴定的那种。”

“......那么，杰诺瓦.......”愣了一段时间，杰内西斯下意识想要反驳。

“杰诺瓦——客观来说也算。”你没有当即否认这一点，“至少我们不能否认这两种血缘关系中的任何一种。”

“你该不会是觉得，把他当成‘完美’的标杆可以完全不考虑当事人的心情和想法了吧？因为......你觉得‘萨菲罗斯能承担’？”

杰内西斯：“......”

似乎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在你这么说出口时，红发青年脸上的写满空白。

几秒之后，他也不再对你所说的话有任何异议。

“能够制止‘劣化’的疫苗......”你听见安吉尔轻声说道，“想必露克蕾西亚女士花了很长时间。她愿意帮我们......为什么？”

“一定要有理由吗？”你思索片刻，选了个最模糊的答案，“大概因为她在乎萨菲罗斯。不希望他太孤独？”

——至少这一点，你是从露克蕾西亚本人那边真切得知的愿望。

过去那数个在研究室的夜晚，和萨菲罗斯见过面的她，一直以来都维持着这样的想法。而她也在已自己的方式努力。

紧接着，回应你说法的是在场所有人的沉默。

你敏锐察觉到了萨菲罗斯无言的目光。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决定继续把要说的话说完，“疫苗给予的状态仅仅只是停滞。我们得在这段时间找到真正的解法。——比如，杰内西斯要找的‘女神’本人。”

没想到这个词会从你口中重复出来，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看向你的目光都颇有些复杂。

“你不是不信吗？”杰内西斯似乎恢复了些如往常般傲娇的态度，狐疑地盯着你，“这个时候又提出来，想干什么？”

“我的信仰一向是根据情况灵活调整的。”你一脸正色。

杰内西斯：“......”

他瞬间就是一副“看你就没憋什么好屁”的表情。

“不开玩笑了。”清了清嗓子，你认真把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说了出来，“疫苗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去找‘她’。而我——知道她的大致坐标。”

仿佛是往深水中再度投入了“炸弹”，这下，三道目光紧追你而来。

“......仅凭......你？”这一回，杰内西斯明显也没有多少反驳的底气。

但看得出，他还是不太相信你能获得这样的情报。

这么想太正常了。你想。

毕竟这个情报，是你经历过无数周目和探索才有的。

记忆中那些不同周目的支线探索经验，此刻帮上了大忙。

只有到这个时候你才会觉得，过去那些死的五花八门的经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眼下，很显然你需要用另一种他们能信服的方式解释。

某个人的名字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脑海。

就他了，别管真假，把这个情报的来源放那家伙头上最合适。

“这样的情报，我自然无法接触。”你说，“但神罗的高层知道。我是说......路法斯·神罗。”

安吉尔：“......海蒂，所以是神罗的副社长和你说的？”

杰内西斯的表情瞬间就不对了：“呵......他倒是相当信任你。难不成你来这里，也是因为——”

“哦。不是，我黑过他电脑。看到了加密情报。”你面不改色嫁接经历，“我们来这里没接受任何人的命令。——更何况，萨菲罗斯早就把手上用于定位的工具毁完了。”

杰内西斯：“......”

安吉尔：“......”

话还没说完，你突然卡了壳。

提到路法斯之后，你这才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另外，今天已经超出了约定的时间。”你有种早已知晓答案的无力感，“接下来如果要走，我们得绕开神罗的人走。我觉得......路法斯可能会、非常非常生气。”

——倒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是......真面临那个状况，很难完全在路法斯面前糊弄过去。到时只怕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

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现了某人不笑的样子，你试图摇头把它从脑袋里甩出去。

而在你内心犯嘀咕的同时，安吉尔·修雷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只言片语背后所带来的信息。

“......抱歉。让你们为难。”他说，“海蒂，这个时候即便是原路返回到神罗......也已经无法挽回。”

“没错。”你点点头，声音因为喉咙发干而有些嘶哑，“所以，接下来的目标，只能是找到杰内西斯所说的‘女神’再说其它了。在那之前......这里的笨苹果树有主吗？”

大概是没想到你的话题能一下跳跃至此，在场的三人都不约而同怔了怔。

几秒后，安吉尔最先反应了过来：“这是杰内西斯父亲的庄园。这一片土地，都是拉普索道斯家的财产。”

“哦，那行。”你转头看向杰内西斯，真诚地使唤道，“杰内西斯，道谢就不用了。去，给大家弄点苹果吃吃。”

杰内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