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啊,就不能贪。
贪心过剩就会掉大坑。
而现在——
你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因抱有侥幸心理而掉下去的蠢蛋。
沉默片刻,你把脑袋低了下去,在他饶有兴味的注视下整个人爬上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详装镇定。
......原本你是有过用手中的枪出其不意给他一下的想法。
但一切在越过路法斯瞟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塔克斯和生物兵器时,你就把那点要造次的心按捺了下去。
就算内心在骂街,常年任务生涯练就的演技已经在肾上腺素冲击下强行启动了。
你抬眼看向他,挤出一个过于灿烂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没什么脑子可言的笑容。
“嘿,帅哥。这么好的枪怎么能随便乱丢呢?暴殄天物!还好是被我捡到。”
你轻快地说着,仿佛刚才打掉他武器的就不是你本人。
“你看,我还把它还原了。不用谢,做好事不留名,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
满口胡言的你在下一秒拆分了猎枪,铆足了劲将另一半直直朝他那边扔过去!
打定了他会先躲开,你脚跟一旋,握着拆出来的武器,像个瞬间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平台另一侧狭窄无人看守的缺口猛冲。
——那是你数秒前判断出来,唯一可能成功的“逃跑路线”。
“D。”
在你背后,男人用那种好似唤自家宠物去叼回飞盘的语气吐出一个清晰的字音。
紧随而来的黑影裹挟着腥风从侧方扑来,而你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侧面撞翻在地。
一阵天旋地转,枪械脱手,后背火辣作痛。
——那感觉,酸爽得像是被高速移动的火车头猛猛撞击。
你睁开眼,因冲击而模糊的视线里,巨犬那双通红的眼睛和锋利犬牙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生物兵器利用体型将你牢牢压住,尖锐的利爪扣进你肩头的衣料,瞬间逼近你的脸。
巨犬嘴边黏糊糊的唾液,此刻正悬在你鼻尖上方摇摇欲坠。
“坏狗,口水别滴我脸上!起开——”
你不确定暗星是否能听懂你说话,但在你开始嗷嗷大叫的时候,狗子那双本就不够智慧的眼睛变得更呆了。
秉持着主人的指令它仍然没有松爪,反倒更凑近了些。
“别,别。求求了。对不起我错了,你是全米德加尔最威武的狗,快走开!”
你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推搡着那颗巨大的头颅,试图避开来自犬类精神和物理上的双重攻击。
——完了,这下就算脑袋不搬家也要变得臭烘烘的了。
就在你因此而感到绝望时,第三人的脚步声不徐不疾地靠近。
来人白色的裙裤下摆轻轻拂过你的手臂。
你挣扎着向上看,刚好瞥见路法斯·神罗弯下腰,捡起了那把被你扔出去、此刻静静躺在地上的另一半猎枪。
他单手检查了一下枪身,在确认无误后,动作流畅地“咔哒”一声重新把它们组合了起来。
男人转身用靴尖轻轻踢了踢暗星的前肢。
“下去。”
巨犬发出委屈的呜咽,听话地挪开了庞大的身躯,乖巧蹲坐在一旁,尾巴在甲板上扫来扫去。
悬在头顶的重量和阴影消失了。
重新见到光亮的你松了一口气,试图支撑起身体。
然而就在你以为自己被暂时释放了的时候,黑色的长管猎枪出现在视线中,枪口不轻不重抵在你的锁骨凹陷处。
握着枪的人略一使力,又让你躺了回去。
你果断放弃挣扎:“......”
好嘛,搁这练仰卧起坐呢。
你仰躺着,目光顺着那握着枪柄的手指一路向上,对上路法斯的视线。
男人微微歪着头,几缕淡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看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意。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近距离注视下,仿佛结了冰的深海,所有光线都被吸入其中。
他用枪口轻轻点了点你的肩膀,枪口微微下压,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像是要渗入你的皮肤。
“......‘乐于助人’?挺会说的。”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缓悦耳。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感情,清晰滚落进你耳中。
“既然没有干亏心事,为什么要跑?”
你:“......”
不跑等着被抓吗?听听这说的什么废话?
内心一个劲吐槽,你最终也只能看着他狂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与当前处境极不相称的灿烂弧度。
“您长得好看,您说什么都对!我确实不该跑。”
你眨眨眼,语气轻快得仿佛不是在生死一刻,而是在酒吧搭讪。
而当你如此不严肃地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回应他的时候,男人翘起来的嘴角瞬间压了下去。
路法斯的目光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因为你这幅“崇拜”的样子而产生半点涟漪。
而代表他回答的只有抵在你锁骨上又往下压了一分的枪口。
“这个时候,聪明人只会学着老实点......不说话。”
感受到疼痛,你微微皱了皱眉,想要继续再说些什么的想法也被打断。
紧接着,余光看到塔克斯们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收回枪,往后退了一步。
“带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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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五花大绑,不过没有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牢房也没被送去常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