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疯狂刷屏,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你认为时间再长那么一点,自己脚底能硬生生抠出一栋别墅。
“你看起来很紧张。”
路法斯低沉的声音从另一边飘过来。
周围人的喧闹和音乐声环绕四周,他所说的话只有你能清晰可闻。
说话间,男人保持着向另一侧惬意挥手的姿势,转头看向另一边,顺势看向你。
“我当然很紧张。”你对答如流,“毕竟不知道会不会有袭击你的人。我很尽职尽责的。还有——”
说话间,你瞥了一眼藏在他裙裤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单管长枪。
“社长哥哥,如果真有人袭击,你现在这个坐姿虽然很帅气,恐怕来不及第一时间拔枪反击。会卡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编外人员’。苏茜。”他说。
跑车缓慢往前行进,伴随着两边的声浪和逐渐激昂的军礼乐,路法斯·神罗收回了向窗外致意的手,将身体向后靠回座椅。
“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坐那么远?”他问,语气里带上了点若有若无的玩味,“我看你之前......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吗?”
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件事且如此直接,你身体一僵。
“现在这个愿望有成真的可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怎么现在你好反而倒是......不高兴了?”
“社长,现在是工作场合。”你努力摆正姿态来,表情严肃,暗自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高兴什么的,之后再说。”
“工作场合......”他重复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对。那么,换个场合就可以?”
你的呼吸骤然停滞。
——不是,这什么诡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质感。
“基于你的‘专业性’和对我的‘喜欢’。苏茜。”
你:“......”
“看在你‘真诚’的表现上,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有更正式的关系。”
男人的声音像是飘在海面的风,萦绕在你耳际。
“比如说,我会在这里接受你的‘喜欢’。或者,也可以用更具权威性和公认的......绑定方式。”
......他在说什么东西?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气球同时炸开。
比思维要更直接的反应出现,你只感觉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令脑袋昏昏沉沉。连思考都停摆了一瞬。
开玩笑?新的测试?还是某种更麻烦的、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宣告?
你猛地转过头,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戏弄或讽刺的痕迹。
路法斯也恰好在这一刻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男人脸上那完美的社交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更难以解读的神情。
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人群,也映着你惊愕到空白的脸。
没有戏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少温度,只有一片近乎绝对的平静,和平静之下,令人胆寒的专注和锐利。
他表现得就好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一句玩笑或试探,而是一个简单的、正在被考虑的选项。
“你应该很高兴的,苏茜。我做出了承诺。”他说,“......不是吗?”
你:“......”
礼车还在缓缓前行,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但那雀跃的声浪在你耳边却一下变得模糊遥远。
——还真是个麻烦又棘手的火坑。你想。
否认?那之前的所有表演前功尽弃。承认?那无异于跳进一个更深的、不知如何挣脱的陷阱。
也就在这时,你因快速思考而四处飘散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路边维持秩序的士兵队伍。
在那些穿着统一制服、头盔压得低低的身影中,你捕捉到了一抹异常熟悉的身影。
——刺猬头,还有那双即使隔着头盔护目镜也能感受到的、没什么情绪的魔晄色眼睛。
克劳德·斯特莱夫。
他正站在队伍中,目光似乎正落在你们这辆车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你身上。你甚至能看到他微微偏头的动作,以及护目镜下可能微微皱起的眉头。
还有稍远一点,一个士兵悄悄抬手似乎想拉下面罩透气。
——露出的下半张脸分明是蒂法。
......虽然有点高兴他们来了,但是此刻的处境和你自己这尴尬无比的位置,怎么说,误会也大了。
看着你那些“同伴”们震惊又疑惑的各式反应,顾不上应付路法斯,你拼命地想向他们传递信息,但介于四面八方的视线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把右手背到身后极其隐蔽地摆了摆,朝着克劳德他们的方向,幅度极小地挤了挤眼睛。
你不知道他们看清了没有,理解了没有。克劳德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那样站着。□□好像动了一下,但被旁边的人碰了碰胳膊。蒂法……你看不清了。
算了,就这样吧。爱怎样怎样吧。能做的都做了。
一会儿他们上台的时候再详细解释吧——如果还有人愿意听你说的话。
你干脆放弃了所有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