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对方且确认了身份的一瞬间,你就意识到,方才那欢乐又惬意的“休闲时光”恐怕要消失到没影了。
来不及惋惜,而对于眼前人的话你也没有当即接腔。在确认了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之后,你才谨慎开了口。
“......社长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干。
“走正门。”
“这个地方不是只让情侣进——”看到他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等等,莫非是跟着塔克斯中的谁一起进来的......?”
“想象力有限。”他轻描淡写,“规则只适用于需要遵守的人。”
你:“......”
说的也是。
路法斯·神罗不需要守这种规矩。没人会拦他。
但他来这里干什么?朱农的烂摊子不管了?舆论不盯着了?雪崩的事不处理了?萨菲罗斯和露克蕾西亚要怎么办?
——眼下这个所谓的“重逢”,距离上一次你挟持他的时候可只隔了两三周。
像是猜到了你在想些什么,他又说话了。
“别误会了。我可没有那种‘闲心’来玩。”
“......楔石能打开古代种留下来的遗迹。你们想通过比赛拿到它,然后去用?”
......明白了,他来是为这个。
“这件事啊。社长哥哥你已经从我们的谈话中确认过了。”你立马把问题又推给了他,语气着重拉长,“全——程。不是吗?”
他轻笑一声,气息喷在你头顶。
“看来你很在意我在旅程中留的‘礼物’。”
你小子,这是什么不要脸的心理素质啊?
“我当然在意啦。”你面上不显,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棒读,“社长哥哥用心良苦,我好感动。”
“听着没有多感动。”他说。
“社长哥哥,你看我真诚的眼神。——现在太黑了,你看不到。算了。”
你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在大脑思考应对方式,手也打算趁机松开。
然而下一秒,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从你头顶掉下来,整个覆盖了你视线中属于他的身影。
惨绿的光线下,一张扭曲的面容突然放大。
一个面部血肉模糊的“僵尸”,不知道藏在头顶上方哪个角落里,正好在你集中精神应对路法斯的时候蹦了出来。
那东西被咬断的喉间正喷着血,发出夹杂着气声的嘶吼。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方才正专注于思考他的目的,你着着实实被吓到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脑海却不由自主闪回了过去那些死前看到的Jump scare画面。
——大夏天腐烂了半个身子的丧尸啃咬上你的面颊、红雨中突然出现的尸人们笑着伸手撕扯你的四肢、浓雾中被瞬移过来的三角头一刀竖着劈过来的疼痛.........
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经历,像卷土重来的噩梦一样,令你瞬间无法动弹。
你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就尖叫出声,整个人在接收到惊吓信号后身体完全僵直。
呼吸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进不去。
你只能下意识牢牢攥紧手中能握住的事物,连指甲几乎都要嵌进去。
想象当中的疼痛并不存在。很快你便注意到了不对劲。
黑暗中有人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你弄痛我了。苏茜。”你听见他平静地说。声音比之前要更低沉缓慢些。
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就此抽开手。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在发现你没有吭声时又收拢了指节回握你。
你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大脑,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此时此刻,你需要先松手。
但就算已经开始在内心尖叫“死手快给我动啊”,你的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
恐惧让你的手指像生了锈的钳子,死死咬着唯一的支点。
“......只是道具而已。”你听见他说着。
眼前的怪物被他拨开,男人试图带着你往前走几步。
你定在原处,仍然无法轻易动弹。
他停下了动作,皱起眉来,在黑暗中深深看了你一眼,紧接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被挤压着骨头的酸痛感受在那一刻猛地涌了上来。疼痛真实传达过来的时候,你却能正常呼吸了。
你:“......”
即使你反应过来松了手,他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好似一点也不在意方才的疼痛,即使隔着那一层布料,你也能感受到从对方手心和指尖传来的热量。
“我知道是道具。”你试图给自己找回场子,“没反应过来罢了。这种没水平的吓人方式......”
“只是这样?”